“我请人做了初步调研,目前国内专门针对退役军人创业和贫困教育的基金会很少,我们兴兰公司接触过那么多退伍战友,最清楚他们的难处。”
叶昭拿起一份材料,粗粝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纸张边缘。
他看得很慢,很仔细,眉头时而紧蹙时而舒展。
“基金会叫什么名?”王桂兰凑过来问。
沈秀兰顿了顿,目光转向叶昭:“我想用咱们俩的名字,昭兰公益基金会。”
叶昭的手指停在纸面上,抬起头来。灯光下,他的眼角有些细密的纹路,目光却格外清明。
“昭兰”他低声重复这两个字,像是品味着什么。
片刻后,他看向沈秀兰,“具体打算怎么做?”
“先注册非公募基金会,主要资金由家族和企业投入。”
沈秀兰又取出几页纸,“重点扶持两个方向:一是退役军人创业培训和小额贷款,二是贫困地区教育资助,特别是女童教育。”
她指向一份预算草案:“初期投入五十万,后续每年从公司利润中提取百分之五作为运营资金。我已经咨询过,这类基金会注册需要满足几个条件”
叶昭突然打断她:“为什么想到做这个?”
沈秀兰沉默片刻。
“因为我们需要。”她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这个家需要扎根,需要传承,钱能生钱,但善意需要用心栽培。”
叶昭久久注视着妻子,那双总是沉着冷静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轻轻闪动。
他转头看向墙上的结婚照,又看看围坐在桌边的孩子们,最后目光回到沈秀兰身上。
“我赞成。”他说得干脆利落,“昭兰基金会,这个名字很好。”
王桂兰抹了下眼角:“好事,这是积德的大好事,咱们退伍兵确实需要更多帮衬,那些山里娃也是。”
孩子们也纷纷表态支持。
家庭会议结束后,沈秀兰立即行动起来。
第二天一早,她让林婉如联系了几位律师。
“最快要约到什么时候?”沈秀兰一边批阅文件一边问。
林婉如翻看记事本:“陈律师明天下午有空,李律师要等到后天上午。两位都是这方面的专家。”
“约陈律师明天下午三点,你和我一起去。”沈秀兰签完最后一份文件,“另外,帮我在公司附近租一间小办公室,作为基金会的临时筹备处。”
“面积有要求吗?”
“不用太大,三十平米左右,但要交通便利。”
沈秀兰想了想,“最好离退役军人事务局近一些。”
下午三点整,沈秀兰和林婉如准时出现在陈律师的事务所。
办公室里书香浓郁,红木书架上摆满了法律典籍。
陈律师是位四十多岁的中年女性,戴金丝眼镜,说话条理清晰:“非公募基金会注册主要需要满足几个条件”
会谈进行了两个小时,沈秀兰带着厚厚一叠资料离开。
回到公司,她立即让行政部整理出一间临时办公室,挂上牌子。
傍晚时分,沈秀兰独自坐在新布置的筹备处里。
窗外传来下班员工的谈笑声,而她却对着电脑屏幕出神。
电话铃声打断了她的沉思,“谈得怎么样?”叶昭的声音透过电话线传来,带着些许杂音。
“很顺利,律师说材料准备齐全的话,三个月内能办下来。”
沈秀兰转动座椅,面向窗外,“办公室也准备好了,就在公司二楼。”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然后传来叶昭沉稳的声音:“需要我做什么?”
“暂时不用。”沈秀兰轻轻微笑,“等注册下来,请你当荣誉理事长。”
“不要荣誉的,要实职。”叶昭的语气很认真,“我可以负责退役军人项目的审核,这方面我熟。”
“好。”沈秀兰心里涌起一股暖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