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保证不了。”
“靠抢不是长久之计。”沈秀兰手指轻轻点着桌面,“我有个想法,我们不能总在二道贩子、三道贩子手里打转,得自己去源头找。”
她将母亲王桂兰老家的情况简单说了说:“那个地方我母亲熟,环境好,水土好,还有坚持老法子种地的人,我想让你带个小队,亲自跑一趟,就去那里,深入田间地头,看看实际情况。
我们的目标不是零散收一点,而是要找到最可靠的农户,避开所有中间环节,建立我们自己的直供渠道。”
周国栋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这件事的战略意义,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我明白了,沈总,这是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您放心,我一定把这件事办好。”
“要多看多比较。”沈秀兰叮嘱道,“重点是品质和人的可靠性,时间不是问题,半个月,一个月,都可以,一定要把底摸清楚。”
“是!”
三天后,周国栋带着一名年轻的助理和一位公司里对农副产品有些了解的老师傅,开着一辆半旧的吉普车出发了。
一路颠簸,直到第二天傍晚才抵达那个位于山峦叠翠处的宁静村庄。
这里确实如王桂兰所说,空气里都带着泥土和植物的清新气息。
他们没有惊动太多人,借着王桂兰信里的介绍,先找到了村支书。
说明来意后,村支书很支持,但也很实在:“我们这穷乡僻壤,好东西是有,但卖不出好价钱,年轻人都往外跑喽,你们真要找好的,就得自己下地去瞧。”
接下来的日子,周国栋三人就扎在了村里。他们谢绝了村支书安排的饭局,住在村里唯一简陋的招待所,每天天不亮就跟着早起的农户一起下地。
晨曦微露,露水还挂在草叶上,周国栋就已经蹲在赵老头的菜地里。
老头果然倔,不怎么爱说话,只是闷头侍弄他的菜畦。
周国栋也不多问,就看着他怎么间苗,怎么施肥,那真是自家沤的农家肥,味道冲,但肥力足。
周国栋伸手捏起一把土,黑褐色,松软湿润,带着健康的团粒结构。
赵老头种的萝卜扎得深,拔出来带着新鲜的泥腥味。
中午日头最毒的时候,他们又钻进了李婶阴凉的蘑菇棚。
她随手拿起一朵递给周国栋:“尝尝,生吃都甜。”
周国栋真的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清甜,带着浓郁的木屑和菌类特有的香气,没有任何怪味。
傍晚,他们又会跑到其他几家种植户看看,暗暗对比。
半个月里,他们的足迹遍及村子周围每一片像样的土地和棚舍。
心里基本有底后,周国栋才再次请来村支书,正式提出想找几位农户谈谈长期合作。
他们最终锁定了两户。首当其冲就是倔强的赵老头,他种的各种时令绿叶菜和根茎类蔬菜品质最优;另一户就是精细的李婶,她的蘑菇无可挑剔。
还有一户姓张的人家,种的辣椒和几种特殊香辛料别具风味,人也本分。
在村支书的见证下,周国栋在他们各自的家里,开了几次小会。
他没有画大饼,而是把秀兰火锅目前的情况跟收购价,都摊开来讲得明明白白。
赵老头叼着旱烟,沉默地听了很久,最后磕磕烟袋锅:“按我的法子种,就不能催,不能多,就要时候足,你们等得了?”
“等得了。”周国栋斩钉截铁,“我们要的就是您这个时候足。”
李婶则更关心采摘和运输的细节:“蘑菇娇气,磕碰了就不行,你们怎么运?当天能走吗?”
“我们已经有了专业的冷链车队,只要您这边按要求采摘、装箱,我们当天凌晨采收,当天中午就能进京入津的冷库,保证新鲜。”
几轮坦诚的沟通下来,双方都看到了对方的诚意。
临走前,周国栋特意又去了一趟赵老头和李婶的地里,他让助理拍下了这些田地、棚舍和农户劳作的照片,准备带回去给沈总看。
周日晚的家庭会议上,火锅的香气还在空气中弥漫。
孩子们刚汇报完一周的学习情况,叶昭也说了说局里最近的治安整治工作。
沈秀兰等大家都说完,才将那张照片推到桌子中央。
“国栋这次去谈直供渠道时拍到的。”她的指尖轻点照片上的孩子,“这些孩子,每天走十几里山路去上学,有的家里穷,连铅笔都买不起,就用石子在土地上写字。”
叶妍凑过来看,眼睛睁得圆圆的:“妈妈,他们为什么不用作业本?”
“因为买不起。”沈秀兰的声音很轻,“有的孩子连学都上不起,要留在家里干活。”
叶昭拿起照片,眉头慢慢皱起。他见过太多这样的场景,每次下乡办案,总能看到那些渴望读书的眼睛。
“你想做什么?”他抬头看向妻子。
沈秀兰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这是我托人从市红十字会拿来的资助计划,我们可以个人名义捐一笔钱,指定帮助失学女童返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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