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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秀兰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咱们既然来了,就再往前走一步。”
第二天一早,沈秀兰通过酒店前台电话联系上了叶晖。
电话通了半小时后,她带着秀竹来到宾馆二楼的茶餐厅内。
“阿晖说香港有位姓陈的设计师,在尖沙咀有自己的工作室。”
沈秀兰给妹妹倒了杯普洱茶,“他帮我们约了明天过去见个面。”
秀竹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去香港?”
“嗯,一个月的短期进修。”沈秀兰从包里取出一个信封,“这是你的通行证,阿晖都办妥了。”
秀竹打开信封,看到港澳通行证上自己的照片,还有一张手写地址的便签纸。
她的手微微发抖:“一个月?可是我……”
“工作室的主人陈雪梅女士是阿晖的旧识,表示很愿意带个内地学生的。”
沈秀兰语气平静,“食宿都已经安排好了,就在工作室附近的公寓,你不用担心。”
秀竹盯着那张地址条看了很久。弥敦道,她在港剧里听过这条路的名字。
想到要一个人去陌生的城市,和说着粤语的设计师学习,她的胃就开始无端发紧。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沈秀竹跟着姐姐在深圳大街小巷的跑。
她们去了国贸大厦的时装专柜,看了蛇口的外贸成衣厂。
每多看一处,沈秀竹心里的焦虑就加深一分。
第三天傍晚,姐妹俩站在罗湖口岸前。通往香港的通道排着长队,各种方言混杂在一起。
“明天我就不过来了。”沈秀兰把一个牛皮纸袋递过去给妹妹,“这里面是港币兑换券和应急用的外汇券,收好。”
沈秀竹接过纸袋,感觉手心里都在出汗。她张了张嘴,想说咱们要不还是一起回燕京吧,可看着姐姐满怀期待的眼神,又把到嘴的话咽了回去。
回到宾馆,沈秀竹一夜没睡踏实。凌晨四点,她终于爬起来开始收拾行李。
打开行李箱时,发现姐姐不知什么时候往里面塞了一本粤语速成手册和一本崭新的素描本。
清晨六点,沈秀兰送妹妹到口岸。过关的人早已经排起了长队,各种行李箱轮子在地上发出咕噜声。
“每周日得空可以往家里打个电话。”沈秀兰帮妹妹理了理衣领,“记住陈女士工作室的电话了吗?”
秀竹点头,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的纸条。
沈秀兰露出欣慰的笑容:“去吧。”
沈秀竹拖着行李箱往前走,一步三回头,每一步都觉得沉重。
快到查验窗口时,她突然转身跑回来,紧紧抱住姐姐。
“我怕我做不好……”她在姐姐耳边小声的说。
沈秀兰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还记得你第一次做旗袍吗?改了七次才成功。”
沈秀竹想起那年冬天,她在四合院里对着布料发愁,姐姐就坐在旁边一直陪她熬到深夜。
她慢慢松开手,深呼吸一口气,转身走向查验窗口。
过关手续比想象中顺利。她跟着人流走到另一边,看到完全不同的街景时,沈秀竹愣在原地。
双层巴士、繁体字招牌、左行驶的车流,一切都陌生得让她心慌。
她按照纸条上的指引,找到了开往尖沙咀的巴士。
她上车时差点投错币,好在司机瞧着她似乎是个大陆佬,用带口音的普通话提醒她。
永隆大厦比想象中要旧一些,但门口却挂着鎏金的招牌。
电梯运行时发出吱呀声,停稳在七楼的时候沈秀竹的心跳快得厉害。
陈雪梅工作室的门是玻璃的,聪外面能看到里面挂着的成衣。
沈秀竹在门口站了五分钟,才鼓起勇气敲门。
开门的是一位四十岁左右的女士,穿着一身黑色改良旗袍,头发挽在脑后,显得一丝不苟。
“沈秀竹?”她用带着粤语腔的普通话问。
沈秀竹连忙点头:“陈老师好。”
工作室不大,但挂满了设计稿和成品服装。最显眼的位置挂着几件中西合璧的礼服,袖口和领子的设计让沈秀竹看得移不开眼。
陈雪梅给她倒了杯红茶,就直接开始说课程安排情况了:“咱们上午学打版,下午跟制衣,晚上画设计图,周末可以去博物馆和画廊,没问题吧。”
她说话很快,沈秀竹要很努力才能跟上节奏。当听说一个月需要完成十套成衣设计时,她手里的茶杯差点没拿稳。
公寓就在大厦后面的一栋旧楼里,房间很小但很干净。
放下行李后,沈秀竹看着窗外的霓虹灯发愣。楼下传来叮叮车的铃声,远处是维多利亚港的轮廓。
第一天的学习让她手忙脚乱,陈雪梅的教学方式很直接,看到不满意的设计就直接用红笔打个叉。
同在工作室里的还有两个香港本地的学徒,他们的粤语沈秀竹一句都听不懂。
晚上回到公寓,她对着素描本一直发呆。第一天的作业是设计一套职业装,她画了又擦,擦了又画,纸都快要擦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