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时分，店里来了位特殊的客人。一位四十岁左右的女士，梳着整齐的发髻，穿着剪裁考究的灰色外套。
她在店里慢慢转了一圈，仔细看了好几件衣服的做工。
“请问”她走到沈秀竹面前，递出一张名片，“我是百货大楼采购科的科长，姓周，这些设计都是您做的吗？”
沈秀竹接过名片，手指因为紧张有些发凉：“是的，都是我设计的。”
周科长拿起一件驼色风衣，翻看内里的做工：“我们百货大楼正在调整女装部的供应商，你们的风格很特别。”
她顿了顿，“下周三有个供应商洽谈会，有兴趣来参加吗？”
沈秀兰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她接过话头：“谢谢周科长赏识，我们一定准时到场。”
送走周科长，姐妹俩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兴奋的光彩。
下午的客流更加密集，试衣间外排起了小队。
裴晓蝶忙着收银记账，计算器按得噼啪作响。
沈秀竹则穿梭在顾客之间，为她们提供穿搭建议。
一位年轻姑娘拿着两条裙子犹豫不决：“哪个颜色更好些？”
沈秀竹打量了一下她的肤色，拿起那条鹅黄色的：“这个衬你，领口的设计能突出锁骨，显得脖颈修长。”
姑娘高兴地买下了裙子，还要了配套的腰带。
夕阳西下时，店里的客人渐渐少了。沈秀兰拉下卷帘门，裴晓蝶开始清点今天的营业额。
计算器最后报出一个数字：八百六十三元五角。
沈秀竹正在整理被翻乱的衣服，听到这个数字，整理衣架的手停在了半空。
“多少？”
裴晓蝶又按了一遍计算器，声音带着笑意：“八百六十三块五毛。卖出三十七件衣服，还有不少配饰。”
沈秀竹慢慢坐在旁边的凳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抚过一件真丝衬衫的衣角。
那件衬衫的标价是二十五元，是她犹豫了很久才定下的价格。
沈秀兰走过来，将一杯热茶放在妹妹手里：“现在相信自己的价值了？”
玻璃杯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沈秀竹低头抿了一口茶。
茶水温热，带着淡淡的茉莉香。她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但嘴角是上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