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信封,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
他粗糙的手掌捂住脸,肩膀不停地颤抖。
“美味火锅店的老板娘叫王春花。”
老陈的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她答应给我三万块说是只要配方”
沈秀兰轻轻拍着他的背:“每次都是怎么交给她的?”
“西跨院墙根第三块砖底下她把钱塞那里,我放货”老陈抬起泪眼,“老板,我对不住你”
裴晓蝶从门外拎进来一个布袋子,里面装着几个玻璃瓶:“这是刚从墙根底下取回来的。老陈,你不但抄配方,还偷样品?”
玻璃瓶里装着不同颜色的粉末,瓶身上还细心地贴着采集日期。
老陈看到这些,整个人都佝偻了下去。
沈秀兰沉默地看着那些玻璃瓶,窗外的月光照在她平静的侧脸上。
夜风吹动院里的海棠树,叶片沙沙作响。
月光透过窗棂,在老陈布满皱纹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他佝偻着背,双手紧紧攥着那个装着两千块钱的信封,指节发白。
沈秀兰轻轻合上保险柜门,金属撞击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她转身时,围裙的系带在腰间轻轻摆动。
“王春花下次什么时候要配方?”
老陈猛地抬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惊疑:“后后天晚上。”
裴晓蝶站在门边,手里的照相机微微下垂。她看着沈秀兰从容地走到书桌前,抽出钢笔和信纸。
“晓蝶,去灶间取二两八角、一两草果来。”沈秀兰边说边在纸上写下几行字,“要昨天新到的那批。”
裴晓蝶快步离去,脚步声在走廊里回响。老陈不安地挪了挪身子,椅子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沈秀兰将写好的配方推到老陈面前:“照这个抄一份,记住,草果要写三两,八角减半。”
老陈的手颤抖着拿起钢笔,墨水在纸上洇开一小片。
他抄得很慢,每一笔都沉重无比。
裴晓蝶取来香料时,沈秀兰正在检查老陈抄写的配方。
她接过香料袋,拈起几颗草果在灯下细看。
“这批草果味道更冲,但回甘不足。”她将草果放回袋中,“王美玲若是照方制作,头锅会觉得鲜美,但三锅之后就会发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