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也点头:“通过这次装修,我们又积累了不少经验。”
临别时,张建国从工具包里拿出个笔记本:“秀兰,这是施工日志,您收着,以后万一有什么问题,查起来方便。”
沈秀兰接过厚厚的本子,她翻到最后一页,看见一行刚劲的字迹:“祝秀兰麻辣龙虾馆生意兴隆!”
“谢谢你们。”
送走施工队,沈秀兰独自站在装修一新的店里。
月光透过新装的玻璃窗洒进来,在地砖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轻轻抚摸光滑的墙面,指尖传来微微的凉意。
后院传来轻微的响动,她走过去,看见张建国带着两个队员又回来了。
“怎么了?”她有些惊讶。
张建国不好意思地指指屋顶:“刚才发现有个瓦片没铺平整,我们来返工。”
三个汉子利索地架上梯子,轻手轻脚地调整好那片瓦,然后又悄悄离开。
沈秀兰站在院子里,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
月光如水,洒在刚铺好的青砖地面上。沈秀兰送走张建国一行人,站在院子里望着新装修的店面出神。
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寒意,她拢了拢衣襟,正准备回屋,却听见前院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叶昭的身影出现在月亮门下,警服外套搭在臂弯,眉宇间带着几分疲惫。
“还没休息?”他走近,注意到妻子单薄的衣衫,便将外套披在她肩上。
沈秀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这是极少有的。
她没多问,只道:“刚送走施工队。你今天回来得有些晚。”
叶昭嗯了一声,目光扫过焕然一新的店面,露出一丝赞许:“弄得不错。”
但他很快又陷入沉思,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警服上的扣子。
第二天清晨,叶昭比平时更早出门。沈秀兰在厨房准备早餐时,看见他在院子里来回踱步,时不时看一眼腕表。
七点整,门外传来摩托车熄火的声音。
赵德柱拎着个布包走进来,脸上堆着笑:“叶队长,早啊。”
叶昭停下脚步,面色如常:“赵主任这么早,有事?”
赵德柱将布包放在石桌上,搓着手道:“听说叶队长家装修,李总特意让我送来一点心意。”
他打开布包,露出两条中华烟和两瓶茅台酒,“都是朋友,互相照应嘛。”
叶昭瞥了一眼,没有作声。赵德柱又凑近些,压低声音:“李总还说,叶队长两个儿子都很有出息。大儿子以后要是想进税务局,小儿子想去部队,他都能帮上忙。”
院子里静得能听见树叶落地的声音。叶昭的手指在裤缝处轻轻敲了两下,这是他在思考时惯有的小动作。
“李总太客气了。”叶昭终于开口,声音平稳,“这些礼太贵重,我不能收。”
赵德柱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堆起更多笑意:“叶队长这是看不起朋友?李总可是真心想交你这个朋友。”
叶昭走到石桌旁,拿起一条烟看了看,又放下:“李总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他停顿片刻,目光扫过赵德柱期待的表情,“案子的事,还得按规矩办。”
赵德柱急忙道:“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李总说了,只要叶队长行个方便,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他从内衣兜掏出一个信封,厚度可观,“这是定金,事成之后还有重谢。”
叶昭没有接信封,而是转身望向院门方向。晨光中,他的侧脸线条硬朗:“赵主任,这些话我就当没听见,你回去告诉李文博,案子我会依法办理。”
赵德柱的脸色变了变,勉强维持着笑容:“叶队长不再考虑考虑?你两个儿子的前途”
“他们的前途靠自己争取。”叶昭打断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赵主任请回吧。”
等赵德柱悻悻离去,叶昭站在原地许久未动。
沈秀兰从厨房窗口看见他掏出笔记本记录着什么,神情专注。
午后,叶昭特意去了趟公安局。顾云霁正在办公室整理卷宗,见叶昭进来,抬头问道:“怎么样?”
叶昭关上门,从衣兜取出一个小型录音机:“都录下来了。”
他按下播放键,赵德柱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回荡。
顾云霁听完录音,眉头紧锁:“这个老小子,胆子不小,居然敢直接行贿。”
叶昭在办公桌前坐下,拿出笔记本:“赵德柱提到能安排我儿子进税务系统和部队,这说明他们的人脉网比我们想象的更广。”
他在纸上画了几个关系图,“我故意拒绝贿赂,他们接下来可能会有其他动作。”
顾云霁点头:“我会派人盯着赵德柱。煤矿那边有什么新发现?”
“技术科在分析那些电缆样本。”叶昭从公文包取出一个文件袋,“这是最近查到的采购记录,三月份那批电缆的报价比市场价高出百分之四十。”
两人研究资料到傍晚。当夕阳西斜时,叶昭收拾好东西:“我得回去了,回去晚了秀兰可能会担心。”
顾云霁送他到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