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会议室外面的走廊里,几个中年编导正靠在墙边,刚才野原广志的话,他们也听了大半。
其中一个是负责古装剧的岩田正男,他手里夹着一支烟,却没点燃,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以前总觉得这小子年纪轻,运气好,现在才知道,他是真的懂创作。刚才说的‘职场体验’节目思路,我都觉得受启发。”
旁边的浅野贵太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现在才承认啊?我早就说过,广志君是‘东京台之鬼’,这外号可不是白来的。你看他拍《七武士》,把‘阶级’和‘人性’揉进武士故事里,连黑泽英二桑都佩服;拍《舌尖》,不喊口号,只拍普通人的生活,却能带动旅游业,这本事,咱们这些老家伙拍了二三十年片子,都没做到。”
“可不是嘛。”足利崇司也凑过来,语气里少了几分往日的倨傲,多了几分敬佩,“之前我觉得拍古装剧只要服化道精致就行,看了《七武士》才知道,没有好故事,再精致的画面也没用。上次跟广志君聊剧本,他说‘古装剧里的人,也是要吃饭、要睡觉、要为生计发愁的’,这句话点醒了我。现在我拍的新剧里,加了很多角色做饭、缝衣服的细节,反响比以前好太多了。”
几个中年编导你一言我一语,话语里满是对野原广志的认可。
他们年轻时也曾意气风发,觉得自己懂创作、懂观众,可在野原广志身上,他们看到了更难得的东西——对生活的敏锐观察,对观众的真诚尊重,还有不被年龄限制的远见。
“走吧,别在这杵着了。”浅野贵太率先转身,“广志君都去见坂田台长了,咱们也该回去干活了,别总想着羡慕别人,不如多学学他的思路,把自己的片子做好。”
其他人纷纷点头,转身走向各自的办公室。
走廊里的阳光通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他们身后,也落在会议室门口那些年轻编导的笔记本上,象是在预示着,东京台的创作未来,正朝着更明亮的方向走去。
……
野原广志走到坂田信彦办公室门口时,门是虚掩着的,里面传来熟悉的交谈声。
他轻轻敲了敲门,听到坂田信彦说“进来”,才推门走进来。
办公室里的人比他想象的多。
坂田信彦坐在办公桌后,旁边的沙发上坐着高田俊英和明日海,而另一边的椅子上,坐着三个穿着西装的男人——他们身上带着明显的“竞选团队”气质,手里拿着文档夹,脸上带着几分严肃。
“广志君,你来了。”坂田信彦放下手里的文档,指了指旁边的空位,“快坐。给你介绍一下,这几位是岛津前辈竞选团队的内核成员,负责宣传策略和民意调研。”
野原广志依次跟三人握手,交换名片。
为首的男人叫渡边哲也,是岛津竞选团队的宣传负责人,他握着野原广志的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野原桑,久仰大名!这次找您来,是想跟您商量一下,接下来的竞选宣传该怎么调整——离选举只有一个月了,我们想趁着‘信息茧房’的效果,再推一把,争取把支持率超过田中三上神。”
野原广志坐下,接过渡边哲也递来的民意调查报告,快速翻看着。
报告显示,目前岛津义弘在年轻群体和传统手艺从业者中的支持率已经领先,但在中老年群体中,还是比田中三上神低5个百分点。
“中老年群体更关注‘稳定’和‘福利’。”野原广志放下报告,语气沉稳地说,“之前的宣传里,针对中老年的内容太少了,只有‘社区文化节’这一个点,不够具体。我们可以加拍一组‘养老福利’的片段,用更贴近他们生活的场景。”
他看向渡边哲也,继续说道:“比如拍一组‘养老院探访’的片段,让岛津前辈去养老院跟老人们聊天,听他们说‘看病不方便’‘想跟子女多见面’,然后他再提出具体的政策——比如增加社区医院的老年门诊,开通‘子女探亲专车’,每个月给独居老人送一次免费体检。这些政策要具体,要让老人们觉得‘能实实在在享受到’。”
渡边哲也眼睛一亮,立刻在笔记本上记录:“这个思路好!之前我们总想着喊‘改善养老’的口号,却没说具体怎么做,老人们肯定不放心。野原桑,您觉得拍摄地单击在哪里好?”
“可以选在东京郊区的养老院。”野原广志建议,“那里的老人大多是从市区搬过去的,对东京的情况熟悉,说的话也更容易引起其他中老年观众的共鸣。拍摄时,多拍些细节——比如老人手里的老花镜,养老院院子里的小菜园,这些细节能让画面更真实,更有温度。”
高田俊英这时开口:“广志君,还有个问题。田中三上神最近在宣传里攻击岛津前辈‘只会靠电视台炒作,没有实际政绩’,我们要不要回应?”
“不用直接回应。”野原广志摇了摇头,“直接反驳会显得我们心虚。我们可以用‘政绩展示’代替‘反驳’。比如拍一组‘岛津前辈过去工作经历’的短片,不用拍他开会、讲话的场景,就拍他以前在群马做议员时,帮当地农民解决水稻销路的画面,拍他在千叶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