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老手艺正在消失,但手艺人背后的故事却很动人——比如佐藤桑为了守住父亲的荞麦面铺,放弃了东京的工作;山田桑为了等女儿回来,每年都做樱饼。这些故事里有坚持,有牵挂,观众能共情。”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做‘老街探访’,可以不用贪多,每次只聚焦一个手艺人,一个小故事。比如拍张婆婆的糖画摊,不用拍她一整天的工作,就拍她傍晚收摊时,把没卖完的糖画分给旁边幼儿园的孩子,再问她‘为什么总多做几份’,她可能会说‘以前我孙女也喜欢吃这个’。一个细节,就能让老街活起来。”
本田樱子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录,笔尖几乎要划破纸张:“我明白了!谢谢您广志桑!我之前总想着拍老街的建筑、历史,却忘了最动人的是人。”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编导接着提问:“广志桑,我是做综艺的,最近想做一个‘职场体验’的节目,可不知道怎么让观众有代入感。之前拍过‘明星体验快递员’,观众说‘明星根本不懂快递员的辛苦,就是装样子’,您觉得问题出在哪里?”
“问题出在‘距离感’。”
野原广志直言不讳,“观众看‘职场体验’,不是想看明星怎么‘吃苦’,是想看‘普通人的职场里,有哪些不为人知的细节’。比如快递员,你可以拍他早上五点分拣包裹时,怎么记住每个客户的特殊要求——张奶奶家的快递要放在门口的邮箱,李叔叔家的快递要打电话确认时间;拍他中午吃盒饭时,在便利店加热的样子;拍他傍晚送完最后一个快递,在公交车上累得睡着的场景。这些细节,比明星的‘装样子’更有力量。”
他拿起笔,在纸上画了个简单的分镜:“你可以让明星当‘观察者’,不是‘体验者’。比如让明星跟着快递员走一天,不插手工作,只负责提问——‘您每天要走多少路’‘遇到客户投诉怎么办’,让快递员自己说故事。观众看到的是真实的职场,自然会有代入感。”
年轻编导恍然大悟,连忙点头:“原来是这样!我之前总想着让明星主导,反而忽略了职场里的普通人。谢谢您广志桑,我回去就改方案!”
又有一个负责动画的编导提问:“广志桑,《暗芝居》里的都市怪谈都很吓人,但观众却说‘怕又忍不住看’,您是怎么把握‘恐怖’和‘共鸣’的平衡的?我做的恐怖动画,观众总说‘只有吓人,没有意思’。”
“因为《暗芝居》的内核不是‘恐怖’,是‘人性’。”野原广志的语气严肃了几分,“比如‘稻草人’那集,恐怖的不是稻草人本身,是主角为了钱,把邻居的田地烧了,最后被稻草人‘惩罚’的故事。观众怕的是‘恶有恶报’的宿命感,共鸣的是‘不能为了利益丢了良心’的道理。”
他看着年轻编导:“你做恐怖动画,先想清楚‘想传递什么’。是想讲‘不要贪心’,还是‘要珍惜家人’?把道理藏在恐怖的外壳里,观众看完后,除了害怕,还能记住点什么,这样才算成功。”
会议室里的提问声此起彼伏,从纪录片的镜头运用,到综艺的节奏把控,再到动画的剧情设计,野原广志都一一解答。
他没有讲复杂的理论,而是用《舌尖》《暗芝居》《哆啦a梦》里的实际案例,把抽象的创作思路变得具体可感。
每个年轻编导的笔记本上,都记满了带着案例的要点,眼神里的迷茫渐渐变成了清淅的光芒。
‘当当当’
“抱歉,打扰大家了。”
就在野原广志耐心解答问题时,会议室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制作部的年轻员工小田跑进来,凑到野原广志耳边小声说:“广志桑,坂田台长在办公室等您,说有重要的事找您。”
野原广志点点头,对着满屋子的年轻编导歉意地笑了笑:“看来,今天的座谈会就到这里了。大家要是还有问题,可以随时去我办公室找我,或者发传呼给我。记住,创作的内核是‘真诚’,只要你真心想讲好故事,观众一定能感受到。”
“谢谢广志桑!”年轻编导们纷纷起身,对着他深深鞠躬,语气里满是感激。
野原广志拿着茶杯和脚本,跟着小田走出会议室。刚离开,会议室里就炸开了锅。
“广志桑也太厉害了吧!随便一个案例,就把我困惑了好久的问题解开了!”本田樱子捧着笔记本,语气里满是崇拜。
“何止厉害啊!你看他才23岁,就能直接去坂田台长办公室谈事,咱们这些新人,连课长的办公室都很少能进去。”旁边一个来自东京台的年轻编导羡慕地说,“我入职快一年了,只在全体员工大会上见过坂田台长一次,广志桑却能跟台长直接对接工作,这差距也太大了。”
“那是因为广志桑有真本事啊!”另一个编导反驳道,“《暗芝居》《七武士》《舌尖》,每一部都是爆款,连小池知事桑都亲自找他聊‘信息茧房’,换成别人,哪有这样的待遇?”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眼神里的羡慕藏都藏不住。
有人拿出笔记本,开始整理刚才野原广志说的要点;有人则拿出传呼机,小心翼翼地存下野原广志的传呼号码,生怕以后有问题找不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