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井雄一、山田隆司、小林浩还有本田樱子都坐在对面,眼神里带着期待,又藏着几分紧张——毕竟这是他们在《舌尖》成功后,第一次独立筹备的纪录片企划。
“樱子酱的脚本,比上次细致多了。”野原广志先开口,语气平和,“你把老街的历史背景、手艺人的基本信息都整理得很清楚,甚至标注了拍摄时需要注意的光线角度,看得出来很用心。”
本田樱子听到夸奖,立刻红了脸,小声说:“都是跟广志桑学的,您拍《舌尖》时,连晨雾的厚度都要记录,我想着自己也不能马虎。”
松井雄一忍不住补充:“这丫头为了改脚本,上周天天加班到半夜,还特意去老街蹲了三天,跟那些手艺人聊天,连张婆婆的糖画摊几点出摊都摸得清清楚楚。”
野原广志点头,翻到脚本的拍摄计划部分,眉头轻轻皱了一下:“不过有几个地方,还可以再调整。手艺人采访’的结构,虽然稳妥,但少了点能让观众记住的‘钩子’。”
他指着脚本里的一段:“你写‘拍摄张婆婆做糖画,从熬糖到画完龙形,全程用长镜头’,这个思路没问题,但少了‘情感落点’。观众看纪录片,不光想知道‘怎么做’,更想知道‘为什么这么做’——张婆婆做糖画做了三十年,有没有什么故事藏在里面?比如她是不是在等某个特定的人来买糖画?或者这门手艺对她来说,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本田樱子愣了一下,低头看着脚本:“我……我没问过这些。我以为只要拍清楚手艺流程,观众就会喜欢。”
“流程是骨架,情感才是血肉。”
野原广志把脚本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就象《舌尖》里的山田桑,我们拍她做和果子,不光拍揉面团、筛糖粉,更拍她每天留一块樱饼等女儿,拍她想起婆婆时红着眼框的样子。这些细节,才让观众觉得‘山田桑就象自己身边的老人’,才会被打动。”
松井雄一摸着下巴,语气里带着困惑:“可老街的手艺人都很内向,上次我去问张婆婆的故事,她只说‘做糖画就是混口饭吃’,不愿意多聊,这可怎么办?”
野原广志笑了笑,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翻开后推到众人面前——上面画着简单的分镜,还有几行小字标注。
“这是我昨晚想的几个思路,你们看看。”他指着第一幅分镜,“我们可以不用直接采访,而是用‘观察式拍摄’。比如拍张婆婆熬糖时,镜头先聚焦她的手——手上有很多老茧,指关节有点变形,然后慢慢拉远,拍到她旁边放着的旧照片,照片里是个小女孩拿着糖画。不用她说话,观众自然会好奇‘这个小女孩是谁’,我们再在后期用旁白轻轻带一句‘张婆婆的孙女在大坂上学,每年只有过年才回来’,这样故事感就出来了。”
众人凑过来看笔记本,眼睛瞬间亮了。小林浩指着另一幅分镜:“广志桑,这个‘老街声音’的想法是什么意思?”
“老街的声音很有特点。”野原广志解释道,“清晨的扫地声、张婆婆的糖勺敲在石板上的声音、李师傅修鞋的锤子声,这些声音能让观众‘身临其境’。我们可以在片头用三分钟的‘声音蒙太奇’,没有画面,只有这些声音,再配上一句旁白‘这条街的声音,已经响了五十年’,先把观众的情绪拉进来。”
山田隆司忍不住感叹:“这个想法太妙了!以前我们拍纪录片,总想着把画面拍得漂亮,却忘了声音也能讲故事。上次拍《关东渔歌》,要是早想到这个,收视肯定能再高几个点!”
野原广志又翻到下一页,上面写着“手艺与时代的碰撞”:“我们还可以加一些对比镜头。比如拍李师傅修鞋,他用的还是几十年前的老工具,旁边却放着年轻人寄来的运动鞋——这种‘老手艺修新物件’的反差,能引出‘传统手艺要不要变’的思考。再比如拍王爷爷的竹编铺,他编的竹篮没人买,但他孙女把竹篮改成了花盆,放在网上卖,反而火了——这个故事能让观众看到,传统手艺不是只能被放进博物馆,还能有新的生命力。”
本田樱子拿着笔飞快地记着,笔尖都快跟不上思路:“广志桑,您这些想法太厉害了!我之前怎么就没想到,还能这么拍纪录片?”
“其实这些都是从生活里观察来的。”
野原广志合上笔记本,语气依旧平静,“上次去京都拍和果子,看到山田桑的女儿用手机给和果子拍照发传单,我就想,传统与现代从来不是对立的。我们拍纪录片,就是要找到这种‘连接点’,让观众觉得‘老手艺离自己不远’,这样才能真正打动他们。”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接着爆发出热烈的讨论声。
松井雄一一拍桌子,激动地说:“广志君,您这几个点子,直接把脚本的档次提上去了!之前我还担心‘老街探访’会没人看,现在我敢保证,只要按这个思路拍,肯定能火!”
“是啊!”小林浩点头,“那个‘声音蒙太奇’,我现在闭上眼睛都能想象到画面——清晨的老街,阳光还没出来,只有扫地声和糖勺声,太有感觉了!”
山田隆司看着野原广志,眼神里满是敬佩:“广志君,您不仅懂内容,还懂观众的心理。以前我们拍纪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