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明天跟丸井酱油的负责人再沟通下,争取把合同定下来。另外,后天上午还有个杂志采访,记者会问您对‘关东本土文化’的看法,您要不要提前准备下说辞?毕竟野原广志的纪录片也在提这个主题,要是回答得好,能蹭一波热度。”
“关东本土文化?”神木俊介皱了皱眉,随即冷笑,“有什么好准备的?就说‘本土文化需要年轻力量传承’,再提一句我会在《东京周边探访》里带观众体验关东的老街、老铺,不比野原广志拍的纪录片更真实?那些老匠人都快退休了,他们的手艺早就跟不上时代了,拍出来也只是卖情怀而已。”
山口启介见他不再提野原广志的事,松了口气:“那我先去准备明天的材料,您要是有别的安排,随时给我打电话。”
“等等。”神木俊介突然叫住他,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按了几下,“我知道了,你先走吧,明天准时来接我就行。”
山口启介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却没敢多问,躬身退出了办公室。
门刚关上,神木俊介脸上的冷静就消失了,他快步走到办公桌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黑色的通讯录,翻到“佐藤德川竞争对手”那一页,找到一个名字——“三井不动产渡边彻”。
他拿起手机,手指飞快地按出发送键,短信内容很短:“今晚八点,银座‘菊水’料亭,有要事谈。”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后,神木俊介把手机扔在桌上,靠在椅背上,眼神阴鸷得吓人。
他想起上个月去佐藤德川办公室时,无意间听到佐藤跟渡边彻的电话,两人因为东京湾的房地产项目吵得很凶,渡边彻一直想抢佐藤的资源,却没找到突破口。
“佐藤德川,你不是看重野原广志吗?田中三上神,你不是觉得我只是个没内函的偶象吗?市台,你们不是觉得我撑不起黄金档吗?”
神木俊介低声自语,手指攥得发白,“等着吧,我会让你们知道,我神木俊介不是只能靠脸吃饭的——只要能拿到资源,就算跟渡边彻合作,我也不在乎。”
他想起自己刚进麒麟集团时,佐藤德川把他当“金丝雀”养,给他人气却不给好作品,拍的都是些没营养的偶象剧和gg;
市台的高桥一夫虽然让他主持《东京周边探访》,却私下跟人说“神木俊介只会摆姿势,没演技没内函”;
就连田中三上神,上次见面时也只跟他聊了两句粉丝数量,连他的作品都没提过。
而野原广志呢?
不过23岁,却有自己的独立制作部,拍一部火一部,坂田信彦、岛津义弘这些高层把他当宝贝,小池隆一知事都夸他“改变了霓虹的冷漠”。
凭什么?
凭什么野原广志就能靠“人文”“情怀”得到所有人的认可,而他只能靠脸和粉丝维持热度?
“野原广志,你的纪录片最好别火。”
神木俊介拿起桌上的香烟,点燃后深吸一口,烟雾模糊了他的脸,“要是火了,我不介意让它‘出点意外’——比如纪录片里的老匠人出点负面新闻,或者拍摄器材‘不小心’损坏,延迟播出。”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渡边彻的回复:“八点准时到,带好你手里的东西。”
神木俊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把手机揣进西装内袋。他手里确实有渡边彻想要的东西——上个月佐藤德川跟田中三上神谈东京湾房地产项目时,他偷偷录下的录音,里面提到了“私下转移土地审批权”的内容。
之前他不敢拿出来,怕得罪佐藤德川,但现在,他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眼神里满是不甘和算计。
夕阳的馀晖通过玻璃洒进来,给办公室里的镀金摆件镀上一层冷光,却照不进他眼底的阴暗。
“等着吧,所有人都会看到,我神木俊介比野原广志强得多。”他低声说,语气里带着近乎疯狂的笃定。
与此同时,东京台制作局的剪辑室里,野原广志正和桥本一郎一起看《舌尖上的霓虹》第一集的初剪素材。
屏幕上,野水正泰驾着木船在晨雾中出海,渔网在空中展开的弧线格外优美,海浪声和渔工的吆喝声清淅可闻。
“这里的节奏可以再慢一点。”
广志指着屏幕,“野水桑收网的时候,特写他手上的老茧,再切到金枪鱼的特写,突出‘鲜’的感觉。还有拍卖环节,把喊价声放大,增加紧张感。”
桥本一郎点头,手里的剪辑笔飞快地在脚本上做标记:“明白,我等会儿就调整。对了,广志君,明日海常务刚才来说,千叶县厅的石上桑想提前看样片,说是要在文旅推广会上放,要不要给他们送一份?”
“可以。”
广志点头,“让剪辑部多做一份拷贝,明天让专人送过去。另外,跟服部忠部长那边也打个招呼,要是样片没问题,就请他帮忙在东京都的宣传渠道推一下,比如地铁gg和报纸专栏。”
桥本一郎应下,忽然想起什么,笑着说:“广志君,刚才听说神木俊介在麒麟集团的办公室里砸了咖啡杯,好象是因为听说您拍纪录片的事,气得不轻。”
广志愣了一下,随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