险棋。”
田中三上神轻轻哼了一声,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嘲讽:“险棋?高桥君,你还是太年轻,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坂田信彦在电视台行业摸爬滚打了四十多年,岛津义弘更是从记者做到台长,他们要是看不到一点希望,会把资源投到纪录片上?尤其是岛津,上次竞选输给我后,一直憋着一股劲,这次东京台的改革,说不定就是他用来拉选票的棋子——你以为他真的在乎关东台能不能起来?他在乎的是能不能借这个项目,讨好关东地区的选民。”
高桥一夫这才反应过来,他之前只盯着纪录片的市场前景,却忘了背后的政治考量,连忙躬身:“是我考虑不周,还请市长阁下明示。”
田中三上神放下茶杯,手指在“房地产开发方案”上划了划,语气慢慢沉下来:“我虽然不懂电视台的收视率,但我懂对手的眼光。你别忘了,这次东京台关东台的改革,牵头的不是坂田,也不是岛津,是那个叫野原广志的年轻人。”
“野原广志?”高桥一夫愕然地抬起头,他之前在报告里看到过这个名字,但没太在意,毕竟对方才23岁,就算有《暗芝居》和《七武士》的成绩,也只是个年轻导演,“您是说……这次改革是他主导的?可他再厉害,也不能跟整个市场的大环境作对啊。”
“不能?”
田中三上神笑了笑,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报纸,摊开在高桥一夫面前——上面是去年秋田县旅游局的报道,标题写着“秋田犬带动旅游业,三季度游客量同比增长40”,配图是几只憨态可掬的秋田犬,旁边还提了一句“秋田犬形象设计者为东京台导演野原广志”。
“你看看这个。”
田中三上神指着报道,语气里带着点凝重,“去年年初,秋田县的旅游业还在下滑,当地政府都快愁死了。结果野原广志设计了个秋田犬形象,还拍了支短短三分钟的宣传短片,放在《超级变变变》的间隙播出,你猜怎么着?县的游客量直接涨了40,当地的土特产销量也翻了一倍——一个23岁的年轻人,能做到这个地步,你觉得他会没把握就去碰纪录片?”
高桥一夫看着报纸上的数据,心里咯噔一下,之前的笃定慢慢散了:“可……可秋田犬是吉祥物,跟纪录片不一样啊。”
“有什么不一样?”田中三上神反问,语气里带着点看透本质的锐利,“本质上都是‘挖掘本土特色’,只不过一个是吉祥物,一个是纪录片。你再想想熊本县——去年熊本熊火起来之前,谁知道熊本县有什么?结果野原广志设计的熊本熊,现在成了全霓虹的网红吉祥物,熊本县的旅游收入翻了三倍,连当地的农产品都成了抢手货。”
他顿了顿,手指在报纸上敲了敲:
“你以为这些都是巧合?野原广志最擅长的,就是把别人觉得‘没用’的东西,变成‘有用’的。之前谁看好凌晨档的都市怪谈动画?;谁觉得武士片过时了?他拍的《七武士》票房破89亿;现在没人看好纪录片,你敢保证他不会再创造奇迹?”
高桥一夫沉默着点头,他想起之前市台团队分析时,确实没考虑到野原广志过往的“破局能力”——每次都是别人不看好的领域,他却能硬生生闯出一条路。
之前的轻视慢慢变成了担忧,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报告:“那……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市台的《东京周边探访》下周就要开播了,要是东京台的纪录片真的火了,怕是会影响咱们的收视率,进而影响gg收入和后续的宣传计划。”
田中三上神拿起桌上的座机,按了个号码,对着电话那头说:“让宣传部的人把最近半年跟野原广志相关的报道和数据都整理一下,十分钟后送到我办公室。”
挂了电话,他看向高桥一夫,语气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严肃:“从现在开始,密切关注东京台和关东台的动向。第一,让市台的情报部加强跟线人的联系,尤其是关东台内部的人,摸清《舌尖上的霓虹》的拍摄计划、播出时段和宣传策略;第二,让山田淳和佐藤隆多准备几个备用方案,要是东京台的纪录片有火的迹象,就提前调整《东京周边探访》的内容,比如增加当地美食的比重,或者邀请二线明星客串,抢在他们前面吸引观众;第三,跟麒麟集团的佐藤德川打个招呼,让他多盯着野原广志——佐藤一直想把野原挖到麒麟旗下,说不定能从他那边套点消息。”
高桥一夫连忙掏出笔记本,飞快地记下田中三上神的要求,笔尖在纸上划过的声音格外清淅:“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我现在就回市台,安排这些事。另外,要不要跟地方旅游局打个招呼,让他们别跟东京台合作?比如千叶县或者群马县的旅游局,要是他们不提供支持,东京台的拍摄说不定会受影响。”
田中三上神摇了摇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不用。现在跟地方旅游局撕破脸,反而会落人口实,让岛津义弘抓住‘打压本土文化’的把柄,影响咱们的选民支持率。再说,就算地方旅游局提供支持,也不一定能帮东京台的纪录片火起来——咱们现在要做的,是做好万全准备,而不是主动搞小动作。”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