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会议室里的气氛更轻松了。
明日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忽然想起什么,苦笑着说:“对了,广志君,我得去看看台帐检查得怎么样了。上次关东台报的设备清单,说是有五台摄象机能用,结果实际能开机的就两台,这次别又来这套——希望别给我一个‘大惊喜’。”
铃木清斗也跟着苦笑,放下手里的茶壶:“你就别抱希望了。上次我跟财务对帐,发现他们把‘浅草屋的gg款’标成了‘已到帐’,结果浅草屋的老板说还没付,说是要等咱们有新节目了再付——这台帐,估计没少藏问题。”
明日海叹了口气:“那也得去看。走,广志君,你也跟我一起去,顺便了解下关东台的财务情况——《舌尖》的预算虽然批了,但要是台帐一团糟,后续拨款也麻烦。”
广志点头,跟着两人往小会议室走。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桥本一郎的声音,带着点无奈:“木村桑,这人事台帐怎么回事?老员工补贴三个月没发了,怎么没标出来?还有设备台帐,写着‘高清摄象机三台’,斋藤桑说实际能拍的就一台,这差得也太多了吧?”
推开门,里面的景象比想象中更糟。
东京台的检查人员都皱着眉头,手里的台帐上画满了红圈;关东台的木村浩、藤下健等人站在旁边,脸色都不太好看。
木村浩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尴尬:“桥本桑,这补贴的事,是因为台里最近资金紧张,想着等gg款到了再发;设备的事,是之前报的时候没仔细查,想着先把预算批下来再说……”
“这哪是‘没仔细查’?这是糊弄!”
明日海走过去,拿起设备台帐翻了两页,眉头皱得更紧了,“你看这页,‘录音设备十套’,结果斋藤桑说能用的就三套,剩下的要么坏了没修,要么找不到了——这要是拍《舌尖》,录音设备不够,怎么录海浪声、揉面声?”
藤下健摸了摸啤酒肚,语气里带着委屈:“明日海常务,不是我们想糊弄,是台里真没钱。上次想修那两台坏了的摄象机,财务说‘没预算’,只能放着;补贴的事,我跟财务提了好几次,他们都说‘等坂田台长批了再说’——我们也是没办法。”
铃木清斗拿起gg台帐,上面红笔标着“丸井酱油欠款三百万,已逾期一个月”“浅草屋欠款两百万,未到帐”。
他叹了口气:“这些gg款要是收不回来,别说修设备、发补贴,连《舌尖》的后续拍摄都成问题。”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东京台的检查人员都没说话,关东台的人也低着头,气氛格外沉重。
明日海看着手里的台帐,又看了看铃木清斗,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苦涩。
最后,明日海转过身,看向广志,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却也有期待:“广志君,你也看到了。关东台的台帐就是这样,烂摊子一堆。设备不够,资金紧张,gg款收不回——这《舌尖上的霓虹》,只能靠你了。要是这节目能火,gg商肯定愿意投钱,设备、补贴的问题也能解决;要是火不了……”
他没再说下去,但大家都明白后面的话。
铃木清斗也跟着说:“广志君,我们这些老家伙,对关东台有感情,想把它救回来,但没你那本事。你拍《暗芝居》救了凌晨档,拍《七武士》救了武士片,这次……也拜托你救救关东台。”
广志看着眼前的众人——明日海手里的台帐还攥着,指节都泛白;铃木清斗的眼镜滑到了鼻尖,却没心思推;木村浩、藤下健低着头,象是做错事的孩子;斋藤茂站在角落,手里的传呼机响了,却没接,只是看着他。
他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拿起那本设备台帐,翻到“可用设备”那一页,轻轻划掉了“高清摄象机三台”,改成了“一台(需从东京台调两台)”录音设备:关东台三台+东京台调两台”。
然后,他抬起头,眼神依旧沉稳,语气却带着力量:“设备的事,我跟明日海常务说,从东京台调两台高清摄象机和两台录音设备过来,明天就能到;gg款的事,藤下桑,你跟‘佐藤海鲜屋’‘李记包子铺’说说,咱们在片子里给他们做宣传,让他们先付一部分预付款,缓解下资金压力;补贴的事,等《舌尖》第一期播出后,我跟坂田台长申请,先把老员工的补贴发了。”
他顿了顿,看向所有人:“至于《舌尖》能不能火,我不敢保证,但我会尽全力。就象松井桑说的,咱们拍的是关东的传承,是关东的人情——只要咱们用心拍,观众肯定能感受到。”
明日海看着广志沉稳的样子,心里忽然松了口气。他想起第一次见广志时,这年轻人还只是个刚进台的新人,却敢跟台里叫板,要拍《暗芝居》;现在,他已经能扛起关东台的改革大旗,能在烂摊子面前依旧冷静——这成长,比任何成就都更让人佩服。
他拍了拍广志的肩膀:“好!就按你说的办!我现在就给东京台打电话,让他们把设备调过来;藤下桑,你现在就去跟那些老店谈预付款;木村桑,你把老员工的补贴名单整理好,等广志君跟坂田台长申请;斋藤桑,你明天跟东京台的人对接设备,确保能正常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