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井雄一也凑了过来,他比铃木清斗更懂镜头,指着“千叶海鲜市场”的分镜:“你看这组镜头,从渔民收网到寿司师傅切片,用的是跟拍镜头吧?连摄象机的移动轨迹都画出来了——广志君,你这分镜,比咱们台里老摄象师的成品稿还专业!”
明日海原本坐在旁边翻台帐,听到两人的话也走了过来。他拿起另一张画稿,上面是镰仓海鲜井的特写:鱼生铺在米饭上,筷子夹着一块三文鱼,旁边标着“特写鱼生的油光,筷子移动要慢,突出新鲜”。明日海忍不住笑了:“你连这种细节都想到了?拍《深夜食堂》的时候,你让演员夹鸡蛋的动作练了十遍,原来从分镜就开始抠细节了。”
广志摸了摸后脑勺,语气里带着点不好意思:“其实我对关东的本土美食,不如各位熟悉。比如松井桑知道镰仓哪家的海鲜井最老,铃木桑清楚横滨哪家的包子是传承,这些都得靠各位帮忙。我能做的,就是把镜头语言捋清楚,咱们一起找那些有传承的老店、老匠人,把他们的故事拍出来。”
“有传承的才好!”松井雄一立刻接话,语气里带着兴奋,“我跟你说,镰仓有个‘佐藤海鲜屋’,老板佐藤桑今年六十了,从十五岁就跟着他爹出海,现在还每天凌晨三点出海,只捕当季的鱼,说‘不是当季的鱼,没那个鲜味儿’。他儿子本来在东京做白领,去年辞了工作回来帮他,说要把这手艺传下去——这不就是你说的‘人’的故事吗?”
铃木清斗也点头:“横滨东亚街的‘李记包子铺’也一样!老板娘李桑是第三代,她爷爷当年从东南亚来霓虹,推着小车卖包子,现在店门口还挂着当年的小车。每天早上六点开门,第一笼包子肯定留给隔壁的老奶奶,说‘老奶奶看着我长大的,得让她先吃’——这故事拍出来,肯定暖!”
(模糊中华化,但日本的中华元素真的太多,大家不要深究)
广志认真地听着,时不时在笔记本上记两句:“就是要这样的故事。咱们不用找多有名的店,就找这种有老底子、有人情味的。比如拍‘李记包子铺’,就从李桑凌晨三点揉面开始拍,拍她怎么调馅,怎么记着老顾客的口味,拍老奶奶来拿包子时的笑容——这些细节比什么都打动人。”
松井雄一越听越激动,拿起画稿又看了一遍,忍不住赞叹:“广志君,我拍了三十年片子,就没见过这么懂镜头的年轻人!你这分镜,连李桑揉面时手腕的力度都标了‘要拍特写,体现老手艺的力道’,就按这个拍,不用改,肯定出效果!”
广志笑着应下,心里却想着前世的《舌尖上的中国》——那些让观众记住的镜头,不就是这些充满生活气息的细节吗?他厚着脸皮接下赞叹:“其实是参考了一些以前的想法。重点就是‘跟着人走’,别为了拍美食而拍美食。比如拍佐藤桑的海鲜屋,不能只拍鱼生多新鲜,要拍他出海时怎么跟海浪较劲,怎么选鱼,怎么跟老顾客聊天——这些东西,比美食本身更有力量。”
“说得好!”
明日海忍不住拍了下手,语气里满是赞赏,“难怪你能拍出《深夜食堂》!那种细腻的观察,就是你的才华啊!拍《超级变变变》,你抓的是人与人的交互;拍《七武士》,你抓的是人性的挣扎;这次拍《舌尖》,你抓的是传承的温度——你总能找到最内核的东西,这就是你跟别人不一样的地方。”
松井雄一也跟着点头,语气里带着敬佩:“可不是嘛!当年拍《关东风情画》,我总想着拍景、拍习俗,却忘了拍人。现在看你这分镜,才明白过来——没有人的景,再美也没魂;没有人的美食,再香也没味。广志君,你这脑子,真是天生吃这碗饭的!”
广志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转移话题道:“松井桑,其实我还有个事想拜托你。咱们要拍《舌尖》,得组个专门的团队,比如摄象、编导、录音,这些都得靠你帮忙——毕竟你最了解关东台的人,知道谁适合。”
松井雄一立刻拍胸脯:“广志君放心!我早就跟山田桑列了名单!老摄象佐藤桑,以前拍《关东风情画》的,懂关东的海、关东的街,拍出来的景有味道;年轻编导本田樱子酱,上次跟我闹着要拍老街的那个,她是关东本地人,对关东的美食门儿清,连哪家的荞麦面是手工擀的都知道;还有录音师小林桑,以前跟我拍过民俗片,能把海边的风声、包子铺的蒸笼声录得清清楚楚——这些人,都是能干活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我还跟技术部的斋藤桑打过招呼,让他把那台最好的高清摄象机调出来,虽然用了五年,但画质还能打,拍鱼生的油光、包子的褶皱都没问题。要是不够,我再跟明日海常务说,从东京台调两台过来!”
广志看着松井雄一兴奋的样子,心里也松了口气:“有松井桑帮忙,我就放心了。那麻烦你现在去跟他们说说,把团队定下来,咱们明天就开始踩点——先去佐藤桑的海鲜屋,再去李记包子铺,争取下周就开拍。”
“好!我现在就去!”松井雄一揣着画稿,脚步都比平时快了不少,走到门口时还回头叮嘱,“广志君,你等着,我保证半小时内把人都叫齐!”
看着松井雄一的背影消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