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说,市台给的gg位价格比咱们高两成,还请神木俊介拍宣传片,他都动心了。”
松井没说话,只是喝了口茶,眉头却皱得更紧了。
广志坐在旁边,安静地听着,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表情——松井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山田盯着墙上的老照片,小林翻着记满提案的笔记本,藤下健揉着西装上的面包渣,斋藤攥着传呼机,指节发白。
他心里清楚,这些人嘴上聊的是过去的辉煌,心里藏的却是对现在的不满,还有对东京台的抵触——毕竟,关东台变成现在这样,东京台脱不了干系。
“说起来,明日海君。”松井忽然开口,语气里多了些严肃,“四年前东京台收购咱们的时候,你还在关东台吧?后来你被调去东京,是不是也觉得……咱们关东台,就是被东京台压垮的?”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明日海身上,有期待,有审视,还有点委屈。
明日海放下茶杯,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敲,语气沉重:“松井桑,各位……我不瞒你们。四年前收购的时候,我是反对的。我跟老台长说,关东台有自己的特色,有自己的观众,不该就这么被吞掉。可那时候关东台的董事会已经拍板了,我一个副局长,根本拦不住。”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我被调去东京台后,也不好过。东京派的人说我是‘关东来的外人’,重要的项目不让我碰,开会的时候连话都插不上。整整三年,我都在做些无关紧要的杂事,连摄象机都没碰过——你们以为我不想帮关东台吗?我连自己都顾不上。”
松井的身体微微一震,手里的茶杯晃了晃,茶水洒出来一点,他却没在意:“我就知道……东京台那些人,从来没把咱们关东台当自己人。收购后第一年,咱们想拍《关东风情画》的续集,剧本都写好了,结果东京台说‘不符合全国性节目的定位’,直接给毙了!”
“何止是节目!”山田立刻接话,语气里满是气愤,“制作部的预算砍了一半,好几个年轻编导被东京台挖走,连老周的摄象机都坏了半年,申请新的却被说‘浪费钱’——老周最后没办法,自己掏钱修的,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
藤下健拍了下桌子,面包渣掉在桌上:“gg部更惨!东京台把咱们的大客户都抢走了,丸井酱油跟咱们合作了十年,去年却把预算挪给了东京台的《超级变变变》!我去跟gg部的人理论,他们还说‘关东台没存在感,投了也是浪费’——这不是欺负人吗?”
木村推了推眼镜,声音里带着委屈:“人事部也一样。我想给老员工涨点补贴,结果东京台说‘要跟总部统一标准’,直接驳回了。有个老剪辑师,在关东台干了二十年,去年退休,连退休金都少发了一半——我去找财务理论,他们却说‘这是规定’。”
小林翻着笔记本,手指点着上面的提案:“我去年提了个‘关东老街探访’的提案,想拍些快要消失的老手艺,结果东京台的人说‘没人爱看这种小众节目’,直接给打回来了。本田那个小姑娘,为了这个提案哭了好几次,现在还在闹情绪呢。”
斋藤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得象闷雷:“技术部的设备,五年没换过新的了。上次拍地方新闻,摄象机突然坏了,我连夜开车去东京借,结果东京台的人说‘设备不外借’,我只能在路边的电器店买了台家用摄象机凑数——拍出来的画面模糊得很,观众写信来骂,说咱们关东台‘糊弄人’。”
“还有我!”松井的声音提高了些,手里的茶杯重重放在桌上,“去年冬天,我想拍关东的雪景,申请了五万日元的经费,结果东京台只批了两万,还说‘雪景有什么好拍的,东京台的天气预报里都有’——他们根本不懂,关东的雪,跟东京的雪不一样!咱们关东的雪,下得大,下得厚,能埋到膝盖,孩子们在雪地里堆雪人,老人们在屋里煮年糕,这才是关东的冬天啊!”
明日海静静地听着,偶尔点下头,眼神里满是理解。广志坐在旁边,也没说话,只是手指轻轻敲着笔记本——他想起自己刚进东京台的时候,也被老编导排挤过。
那时候他想拍《暗芝居》,有人说“都市怪谈没人看”,有人抢他的制作经费,还有人偷偷抵制他。
他能理解松井他们的感受,那种自己珍视的东西被别人轻视,自己想做的事被别人阻拦的委屈,他比谁都清楚。
“各位。”明日海等大家说得差不多了,才缓缓开口,“我知道你们委屈,也知道你们恨东京台。可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市台已经开始抢咱们的观众了,要是再这么下去,关东台真的要完了。”
松井深吸一口气,手里的茶杯捏得发白:“明日海君,你以为我们想抱怨吗?我们是没办法啊!东京台把咱们的根都快拔了,现在又来说要改革,要让咱们活过来——哪有这么容易?”
“是不容易。”明日海点头,语气却坚定了些,“可咱们不能放弃。松井桑,你还记得咱们拍《关东风情画》的时候,那个千叶县的老奶奶吗?她说‘电视里能看到咱们关东的事,真好’——咱们不能让那些观众失望啊。”
松井的身体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