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堵了回去。”
“松井主任也是没办法。”
藤下健叹了口气,“他跟关东台一起走了三十年,看着台里从辉煌到现在这样,心里不好受。上次我跟他喝酒,他说‘关东台要是没了乡土味,就不是关东台了’——他怕东京台把咱们的根给拔了。”
小林木次郎摇了摇头,手里的笔记本翻得哗哗响:“可不变不行啊。目占比不足8,全靠转播东京台的节目撑着,gg收入降了45,连制作部的摄象机都快开不了机了。上个月人事课统计,今年已经走了五个年轻编导,都是被市台挖走的——再不变,咱们真的要完了。”
斋藤攥着传呼机,指节发白:“会变的。明日海常务来了,野原广志来了,铃木桑还在为咱们拉gg——只要咱们自己不放弃,就还有希望。”
他的话刚说完,远处的大巴已经驶到了路口,车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朝着关东台的方向缓缓开来。
“来了!”
山田立刻挺直腰板,抬手理了理西装下摆,“都精神点,别让东京台的人看咱们的笑话。藤下健桑,把你手里的三明治包装袋扔了;木村桑,眼镜擦一擦;小林木次郎桑,笔记本收起来——咱们是关东台的中层,不能让人觉得咱们没底气。”
几人连忙整理着装。
藤下健把包装袋塞进兜里,拍了拍西装上的面包渣;
木村从口袋里掏出块眼镜布,仔细擦着镜片;
小林木次郎把笔记本合上,夹在骼膊肘里;
斋藤则把传呼机揣进内兜,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却站得比刚才更直了。
大巴缓缓停在关东台门口,车门“嗤”地一声打开,最先下来的是明日海——他穿着件深灰色的风衣,头发梳得整齐,手里拎着个黑色的公文包,脸上没什么笑容,却带着一股沉稳的气场。
他刚站稳,目光就扫过门口的五人,在山田身上停了几秒,轻轻点了点头。
紧随其后的是高田俊英,他穿着件藏青色的西装,肚子比藤下健还明显,手里攥着个保温杯,脸上带着公式化的笑容,却在看到关东台旧楼时,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最后下来的是野原广志——他穿着件黑色的西装,比明日海和高田都年轻,却站得笔直,手里拎着个棕色的公文包,里面装着关东台的资料和北川瑶整理的编导名单。
他刚落车,目光就落在了办公楼墙上的《关东风情画》旧海报上,眼神里带着几分平静,却没停留太久,很快转向门口的五人,微微躬身行礼。
“山田桑,藤下桑,木村桑,小林桑,斋藤桑。”明日海走过去,语气比刚才柔和了些,伸手跟山田握了握,“好久不见,各位都还好吗?”
山田连忙回握,手有些发颤:“明日海常务,好久不见。我们都好,就是……就是台里最近有点困难,让您费心了。”
“都是分内的事。”
明日海笑了笑,指了指身边的高田,“这位是高田副台长,也是咱们关东台现在的台长亲自点名,让他一起跟着过来的,野原广志。这次改革,高田副台长很重视,特意让野原广志跟着我一起过来。”
几人连忙点头,目光却都落在了野原广志身上。
这个比他们想象中更年轻的导演,脸上没什么傲气,眼神平静得象一潭深水,却让人不敢小觑。
野原广志上前一步,再次躬身行礼,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躬敬:“山田桑,藤下健桑,木村桑,小林桑,斋藤桑,我是野原广志。这次麻烦各位配合改革的工作,要是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还请各位前辈多指教。”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淅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没有年轻人的浮躁,反而带着几分老派的稳重——这让原本有些抵触的藤下健和小林木次郎,心里都松了口气。
山田看着野原广志,忽然想起了年轻时的铃木清斗——一样的沉稳,一样的懂礼貌,却一样的敢闯敢拼。他连忙抬手扶起野原广志,语气里多了几分真诚:“野原桑太客气了。您的才华,我们都看在眼里,能跟您一起做事,是我们的荣幸。里面请,会议室已经准备好了,松井主任他们在里面等着呢。”
野原广志点头,跟在明日海后面走去。
路过宣传栏时,野原广志的目光在《暗芝居》的旧海报上停了一秒,然后转向山田,轻声问:“山田桑,这张海报贴了多久了?”
山田愣了一下,随即苦笑:“去年转播的时候贴的,一直没换——咱们台里现在没什么新节目,也没心思换海报。”
野原广志没再多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目光重新投向办公楼内部——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印表机声,墙上挂着的《关东风情画》剧组合影已经泛黄,却能看到年轻的明日海和铃木清斗站在最中间,笑容璨烂。
他知道,接下来的改革不会容易——松井雄一的固执,老员工的抵触,市台的竞争,预算的短缺……但他看着身边这些还在为关东台努力的人,看着墙上那些记录着关东台辉煌的照片,忽然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就象铃木清斗说的,关东台有观众的感情,有老员工的坚守,只要能找到正确的方向,就能重新焕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