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明日海跟他说过类似的情况,但从铃木清斗嘴里说出来,更让人觉得沉重。
“还有人才。”
铃木清斗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惋惜:“五年前关东台的制作部,还有十几个能独立做节目的编导,现在呢?能留下的,要么是快退休的老员工,要么是没经验的新人。去年市台挖走了三个内核编导,都是能做原创节目的年轻人,其中一个叫佐藤的,他跟我说,在关东台‘看不到希望’,市台给的薪水是关东台的两倍,还能让他自己做节目,他没理由不去。”
“老员工呢?”广志轻声问道:“他们就没想法吗?”
“想法?怎么没有?”铃木清斗苦笑了一声,“有个叫松井的老编导,以前做《关东风情画》很厉害,他想重启这个节目,拍现在关东地区的变化,结果制作部的老主任驳回了,说‘现在年轻人不爱看这些,不如转播《超级变变变》省心’。松井跟我打电话,说他现在每天就是剪转播的素材,感觉自己‘象个机器,不是编导’。还有些老员工,觉得咱们东京台是‘侵略者’,对改革很抵触,上次明日海想派几个年轻编导去帮忙,他们说‘关东台的规矩,外人不懂’,硬是把人挡了回来。”
广志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划着圈——这些情况,比他想象的还复杂。老员工守旧抵触,年轻人流失严重,原创能力几乎为零,还要面对市台的竞争,这样的烂摊子,难怪明日海会头疼。
“铃木先生,您觉得,关东台还有救吗?”广志轻声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
电话那头顿了顿,然后传来铃木清斗坚定的声音:“有救!怎么没救?关东台有别人没有的优势——它是关东地区的‘本地台’,观众对它有感情。以前《关东风情画》火的时候,多少人每周守着看?。关键是要有人能找到‘突破口’,能做出让观众喜欢的原创节目,能让年轻人看到希望,能让老员工愿意改变。”
他的语气忽然变得温和起来,带着几分期许:“广志君,我觉得你就是那个‘突破口’。从你做《暗芝居》开始,我就知道你不一样——别人觉得‘都市怪谈’没人看,你做火了;别人觉得‘武士片过时了’,你拍的《七武士》成了年度票房第二;别人觉得《深夜食堂》太‘慢’,你让它成了次黄档第一。你总能把别人觉得‘不行’的事做好,关东台这个烂摊子,或许只有你能收拾。”
广志听着这话,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铃木清斗的信任,比任何鼓励都管用。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坚定起来:“铃木先生,谢谢您。我明天打算去关东台调研,先了解实际情况,再做方案。今晚您有空吗?我想请您喝杯酒,详细跟您聊聊关东台的事。”
“有空!怎么没空!”铃木清斗立刻应下来,声音里带着笑意,“就去‘樱咲居酒屋’吧,那里的烤青花鱼不错,咱们边吃边聊。晚上七点,怎么样?”
“好!七点我准时到。”广志点头应下,“我让北川瑶先订个位置。”
挂了电话,广志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夕阳把云层染成了橘红色,通过窗户,在办公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桌上的《关东电视台运营报告》还摊开着,上面的“问题分析”一栏,密密麻麻地写着各种问题,可广志的心里,却没有之前那么沉重了。
他知道,改革肯定不容易,会遇到很多困难,老员工的抵触,年轻人的招募,原创节目的策划,市台的竞争……但他有信心。
就象铃木清斗说的,关东台有基础,有观众的感情,只要能找到正确的方向,就能盘活它。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北川瑶端着一杯新泡的咖啡走进来,浅灰色的套装上沾了点咖啡渍,显然是刚才泡咖啡时不小心蹭到的。
她把咖啡放在广志面前,轻声问道:“部长,您刚才打电话是跟铃木常务吧?晚上要订居酒屋吗?”
广志点头,拿起咖啡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淡淡的苦味,却让他精神一振:“恩,订‘樱咲居酒屋’,要个靠窗的位置,晚上七点,我跟铃木先生。另外,你帮我整理一份关东台近三年的原创节目清单,还有现在在职的编导名单,明天早上我要带过去。”
“好的部长!”北川瑶立刻点头,拿出笔记本记下来,“我现在就去整理,保证明天早上给您。对了,桥本课长刚才问,《暗芝居》的投稿征集,要不要在台里的官网也登一下?”
“官网?”广志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不用了,现在上网的人不多,还是以报纸为主。另外,你跟桥本说,让他从动画组选两个细心的年轻人,下周跟我去关东台,帮忙整理动画相关的资料。”
“好的,我马上跟桥本课长说。”北川瑶应下,转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又停下,回头看着广志,尤豫了一下,还是轻声说道:“部长,您要是忙不过来,就跟我们说,咱们部里的人都愿意帮忙。关东台的事虽然难,但我们相信您。”
广志看着北川瑶真诚的眼神,心里泛起一阵暖意。他笑了笑,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你去忙吧,记得早点下班。”
北川瑶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