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美好的未来!
东京电视台,本部制作局。
走廊里还飘着晨间咖啡的余味,高田俊英办公室的门虚掩着,磨砂玻璃上隐约能看到几个晃动的人影。
门被轻轻推开时,最先入耳的是古典乐,低缓的提琴声裹着烟草的淡香,在铺着深棕色地毯的房间里漫开。
高田俊英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指夹着支未点燃的香烟,目光落在桌角的一份报表上。
明日海副局长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米白色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的杯沿。
松本庆子和黑泽英二则靠在窗边的矮柜旁,前者手里捧着本装订精致的剧本,后者双臂抱在胸前,目光落在窗外——那里能看到东京湾的一角,晨雾还没完全散去,像层薄纱裹着远处的轮船。。”高田俊英先开了口,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轻松,他把报表推到明日海面前:“不过他更关心的是野原那小子在熊本搞的动静,让咱们多盯着点。”
明日海拿起报表,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数字,嘴角微微上扬:“我昨天让秘书录了熊本县台的新闻,那只叫熊本熊的小熊确实有意思。比咱们台之前推的那些卡通形象鲜活多了。”
“哦?”松本庆子放下剧本,眼里闪过几分好奇:“我倒没特意关注,只听制作部的年轻人提过一嘴,说是什么‘会摔跤的小熊’。”
黑泽英二终于收回目光,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却带着点认可:“我看过样片。没有华丽的特效,也没讲什么大道理,就拍它帮老奶奶捡橘子、跟小贩砍价,倒是比现在那些装腔作势的喜剧片实在。”
高田俊英闻言,忽然笑了笑,起身走到墙角的电视机旁。
那是台最新款的索尼彩电,屏幕比普通家用的大上一圈,他弯腰按下电源键,又转动调频旋钮,屏幕上的雪点渐渐褪去,熊本县台的台标慢慢清晰起来。
“刚好,县台这个点会重播晨间的短片。”他坐回办公桌后,指了指屏幕:“你们也看看,野原这小子到底玩出了什么样。”
几人的目光同时投向电视。
先是一段简短的县台新闻,报道的是熊本柑橘丰收的消息,画面刚切到广告时段,轻快的背景音乐就响了起来。
屏幕上,一只圆滚滚的黑色小熊晃了晃脑袋,两坨醒目的红腮红像刚熟透的樱桃,它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条纹围裙,正站在鲷鱼烧摊前,爪子里攥着枚皱巴巴的百元硬币。
“老板,一个鲷鱼烧,八十日元行不行?”配音是刻意压低的卡通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卖鲷鱼烧的老人故意皱起眉:“不行啊小熊,红豆馅都是从南部农场直采的,成本都快压不住了。”
小熊立刻耷拉下耳朵,爪子指着自己空荡荡的肚子,还委屈地“呜呜”了两声。
周围的顾客都笑了起来,老人也绷不住笑意,摆摆手说:“行了行了,算你八十日元,下次可不能这么砍价了。”
小熊高兴地蹦起来,接过鲷鱼烧刚要走,却被自己的爪子绊倒,鲷鱼烧“啪嗒”掉在地上。
它愣了两秒,蹲下去小心翼翼地捡起,吹了吹上面的灰尘,刚要放进嘴里,老人又递过来一个新的:“这个给你,那个脏了。”
屏幕里的小熊立刻露出欢喜的样子,笨拙地鞠了一躬,抱着鲷鱼烧一摇一摆地走了。
短片结束时,屏幕角落跳出一行小字——“熊本熊,来自熊本的可爱使者”。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最先开口的是松本庆子,她放下剧本,眼里带着明显的笑意:“这小熊倒是把‘憨’劲儿演活了。我拍了这么多年恋爱剧,最清楚‘真实’有多重要——它会摔跤、会委屈,不像那些完美的卡通形象,反而让人觉得亲切。”
明日海放下咖啡杯,点头附和:“庆子桑说得对。野原这小子最擅长的就是抓这种‘烟火气’。你看《深夜食堂》,不也是靠一碗碗拉面、一个个小故事打动人?这熊本熊,本质上跟深夜食堂里的食客没区别,都是在讲普通人的小日子,只是换了个卡通的壳子。”
黑泽英二靠在矮柜上,手指轻轻敲着柜面,语气比刚才柔和了些:“我倒是觉得,这小熊比现在很多武士片里的主角都有‘魂’。它不装腔作势,想要鲷鱼烧就去砍价,掉了就捡起来,哪怕委屈也不耍脾气——这种直来直去的性子,倒有点像以前的老武士。”
高田俊英夹着香烟的手指顿了顿,眼里闪过几分赞赏:“黑泽桑这话说到点子上了。野原最厉害的地方,就是能把复杂的东西变简单。《七武士》里,他把阶级矛盾藏在武士和农民的相处里;现在这熊本熊,又把熊本的风土人情藏在这些小片段里。观众看着觉得好笑,笑着笑着就记住了熊本——这比硬邦邦的旅游宣传片管用多了。”
松本庆子翻了翻手里的剧本,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我昨天跟制作部的年轻人聊,他们说野原还特意让演员不用刻意‘装可爱’,就想象自己是刚学会走路的小熊,犯傻也没关系。你看刚才它摔那一下,要是换做其他制作组,说不定会重拍,觉得不够完美,可野原偏偏就把这段放进去了,反而成了亮点。”
“这就是他的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