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话语听起来是赞美,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公式化的客套,像是在发表一篇准备好的演讲稿。
“藤原君过奖了,只是一些虚名而已,当不得真。”野原广志谦虚地回应,笑容温和,却也带着一种不卑不亢的气质。
这或许就是年轻的准女婿之间的淡淡竞争力。
“哈哈,你们两个就不要在这里互相吹捧了。”小山芳治看着眼前两个同样出色的年轻人,心中感到无比的满足与快慰。
一个是即将成为大女婿的政坛新星,一个是即将成为二女婿的名导演,这让他这个做父亲的,脸上倍感光彩。
藤原一心在真伢身边坐下,很自然地接过小山高伢递过来的茶,再次道谢,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精英阶层特有的从容与教养。
“听说藤原君现在在负责财政的大藏省工作?”野原广志主动开口,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藤原一心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似乎没想到对方会知道得这么具体。
他脸上的笑容多了一分真实感:“是的,在主计局担任一些微末的职务。野原君对这方面也有了解?”
“略有耳闻。”广志淡然道:“毕竟如今霓虹的经济,可都系于诸君之手。”
这话听起来像是恭维,但藤原一心却敏锐地从中听出了一丝别样的味道。
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看着野原广志,说道:“野原君言重了。我们只是庞大国家机器上的一颗螺丝钉,真正驱动这个国家前进的,是像野原君这样,在文化领域创造价值的艺术家们。毕竟,精神的富足,有时候比物质的财富更为重要,不是吗?”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抬高了对方,又彰显了自己的格局。
小山芳治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显然对藤原一心的这番言论极为赞赏。
在他看来,这才是真正的精英该有的谈吐与见识。
“藤原君说笑了。”野原广志笑了笑,没有接这个话茬,反而话锋一转:“我只是一个演员,一个讲故事的人。把别人的悲欢离合,演绎给更多的人看。说到底,也只是一门手艺,和藤原君这样经世济国的大才,不能相提并论。”
他将姿态放得很低,但言语间却自有一股风骨。
“姐夫才不是手艺人呢!”小山梦伢在一旁忍不住插嘴,有些不满地看着藤原一心:“姐夫是艺术家!是明星!藤原先生你的工作,听起来就好无聊啊。”
“梦伢!”小山真伢立刻低声呵斥道,“不许胡说!”
“我没有胡说嘛”梦伢委屈地嘟囔着。
“哈哈,梦伢小姐快人快语,很有趣。”藤原一心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起来,那笑容似乎驱散了几分公式化的感觉:“说实话,有时候我自己也觉得工作挺无聊的。每天面对的都是枯燥的数字和文件,远不如野原君的世界那般多姿多彩。”
他转向广志:“说起来,我最近也看了野原君主演的《七武士》和《忠犬八公物语》,包括《世界奇妙物语》当中的几个篇章,都非常精彩。尤其是一篇在最后那班电车上的抉择,真是让人扼腕叹息。不知道野原君本人,在现实中如果遇到这样的情况,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呢?”
这个问题,看似是在讨论剧情,实则却带着几分试探的意味,将话题引向了个人情感与价值观的层面。
客厅里的气氛,在这一瞬间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野原广志的身上。
美伢有些紧张地捏紧了衣角,她能感觉到,这个藤原一心,看似温文尔雅,实则气场强大,言语间暗藏机锋。
野原广志却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才缓缓开口。
“电视剧终究是电视剧,是编造出来的故事。故事需要戏剧冲突,需要遗憾,才能让观众记忆深刻。”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带着一种独特的磁性,“但人生不是故事,人生是选择。每一次选择,都意味着要承担相应的后果。”
他放下茶杯,目光清澈地看向藤原一心,也看向身旁的美伢,嘴角的笑意温柔而坚定。
“如果是我,我不会让心爱的人,独自一人去坐最后一班电车。因为我知道,一旦错过了,可能就是一辈子。”
话音落下,客厅里一片安静。
美伢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她痴痴地看着广志的侧脸,心中被巨大的幸福感与安全感所填满。
小山高伢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作为一个母亲,最希望看到的,莫过于女儿能找到一个懂得珍惜她的男人。
就连一向严肃的小山芳治,眼神也变得柔和了许多。
藤原一心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又恢复如常,他鼓了鼓掌,赞叹道:“说得好。野原君果然是性情中人,真伢能有美伢这样一位妹妹,美伢能有野原君你这样的伴侣,真是幸运。”
他巧妙地将话题引回到了姐妹情谊上,化解了刚才那略显尖锐的气氛。
“好了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小山芳治站起身来,打破了这短暂的对峙,“我们出发去酒店吧,我已经订好了位置。今天一定要好好喝几杯!”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