驰而去。
秦峰目送着他的身影,消失在灰雾之中,才缓缓收回了目光。
他看了一眼周围,那些还在远处窥探的天骄们,接触到他的目光,都如同受惊的兔子般,瞬间作鸟兽散,消失得无影无踪。
整个世界,再次只剩下他一人。
他没有立刻离开。
恺撒带来的情报,让他对后续的关卡,充满了警剔。
“腐化吗”
他低声自语,黑金色的神念,再次沉入自己的识海深处,仔仔细细地,一寸一寸地,反复检查着自己的灵魂本源。
在【七彩菩提树种】的照耀下,他的灵魂,纯净无瑕,宛如最完美的琉璃,没有发现任何一丝恺撒所说的“黑色杂质”。
“看来,这埋骨地的‘腐化’之力,还相对微弱。或者说,我的精神力层次,已经能免疫这种程度的侵蚀。”
但这并没有让秦峰放松警剔。
第一关就如此诡异,后面的关卡,必然会更加凶险。
“旧神新神”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芒。
他秦峰一生行事,只求本心,只走自己的“极限之道”,绝不可能成为任何存在的傀儡。
神,亦不可!
“既然如此,那便让我看看,你们究竟有多少手段。”
他打消了立刻前往第二关的念头。
他决定,继续留在这里。
一方面,他要将这片骨海中,所有对他有用的法则,全部汲取干净,将自己的根基,打磨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真正极限!
另一方面,他也要借此,好好地观察一下,这所谓的“腐化”,究竟是以何种形式存在的。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时间,再次失去了意义。
秦峰如同一尊永恒的雕塑,再次盘坐于骨山之巅。
而关于他的传说,却随着一批批闯关者的到来与离去,越传越广,越传越神。
“听说了吗?第一关的那个‘守关人’,又出手了!”
“怎么回事?他不是从不主动攻击吗?”
“还不是因为‘血魔子’不知死活,想抢夺他看中的一具上古魔骸,结果被他看了一眼,‘死魂’就直接蒸发了!”
“嘶——看一眼就死了?这也太恐怖了吧!”
“谁说不是呢。现在所有人都学乖了,进入埋骨地,第一件事就是远远地对着那座骨山拜一拜,然后绕着走,谁也不敢靠近他万里的范围。”
渐渐地,秦峰所在的那片局域,成了埋骨地真正的“禁区”。
而他“守关人”的名号,也越发响亮。
几乎所有从第一关活着走出去的天骄,都会对后来者,心有馀悸地讲述着那尊盘踞在骨山之上的神秘存在的恐怖。
直到十万年的岁月,悠悠而过。
这一日,盘坐了十万年,仿佛已经与整片骨海融为一体的秦峰,终于,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嗡——”
随着他双眼的开合,两道凝练到极致的混沌神光,迸射而出,轻易便将眼前的虚空,撕裂出了两条深不见底的黑色裂缝。
他身上的气息,与十万年前相比,并没有变得更加狂暴,反而愈发地内敛丶愈发地平和。
但他给人的感觉,却比之前恐怖了百倍不止。
此刻的他,就象是一片返璞归真的宇宙。表面上风平浪静,内里,却蕴藏着足以开天辟地的无上伟力。
“十万年”
他轻声自语,缓缓站起身。
“此地的法则,已尽数归我。”
“根基,已至当前之圆满。”
“是时候,去看看那第二关,所谓的‘万法烘炉’了。”
他一步踏出,身影便已来到了那通往未知局域的信道之前。
而就在他准备踏入其中的时候。
几名刚刚进入埋骨地,正在小心翼翼查找自己骸-骨的新晋天骄,恰好目睹了这一幕。
“快看!是‘守关人’!他他要离开了吗?”
“我的天!盘踞了十几万年的神话,终于要挪窝了?”
他们激动丶震撼,又带着一丝好奇。
然而,下一刻,当他们看清秦峰的真实面貌,感受到他身上那虽然内敛,却依旧清淅可辨的,属于“天骄”而非“老怪物”的生命朝气时,所有人都石化了。
“他他也是闯关者?”
一个荒诞到极点的念头,浮现在了他们的脑海中。
这个被无数人当做npc,当做第一关终极boss,盘踞了十几万年,让历代神路天骄都为之绕道的恐怖“守关人”
竟然,和他们一样,也是来闯神关的“天骄”?!
这个认知,比之前秦峰秒杀金乌王,还要让他们感到震撼与疯狂。
“离谱”
“这他妈的也太离谱了!”
在无数道见了鬼一般的目光注视下,秦峰的身影,没有丝毫停顿,一步踏入了信道,消失不见。
只留下他的传说,在这片埋骨地,永远地流传了下去。
自埋骨地的灰色旋涡中一步踏出,秦峰感觉自己象是从一片冰冷死寂的深海,瞬间跃入了炽热翻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