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尊封皇,往往需要数倍于己的同级强者布下天罗地网,进行长时间的围杀,才有一丝可能。
一对一的决斗中,皇者陨落?
这种事情,已经有数百万年未曾在宇宙中上演过了。
就在这片凝重而压抑的等待中,那扇紧闭了万载的斗武场光门,终于发出了“哢嚓”一声轻响。
所有神念,在这一刻瞬间收紧!
“嗡隆隆——”
古老的光门,在一阵低沉的轰鸣声中,缓缓向两侧开启。刺目的白光从门缝中泄露出来,其中夹杂着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味,以及法则崩碎后残留的混沌气息。
仅仅是这股逸散出的气息,就让在场的所有皇者心头一凛。
战斗的惨烈程度,远超他们的想象!
在那片耀眼的白光中,一道身影,缓缓地丶一步一步地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身穿黑袍的人族男子。
他的步伐有些跟跄,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那身朴素的黑袍,此刻早已被金色的血液浸透,变得破烂不堪,甚至能看到其下布满了蛛网般狰狞裂痕的躯体。
他的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气息更是萎靡到了极点,仿佛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毫无疑问,他身受重伤,伤势之重,甚至已经到了危及皇者本源的地步。
“看来是那神秘人败了。”
“虽败犹荣。能与金皇死战万年,将其逼到这种地步,他也足以自傲了。”
“不知金皇此刻是何等模样?恐怕也是本源大损,需要数十万年的沉睡来恢复了。”
一道道神念,迅速地作出了判断。
然而,就在下一瞬,所有正在交流的神念,戛然而止。
整个拍卖会场,那成千上万个独立时空,在这一刻,陷入了永恒般的死寂。
因为他们看清了。
那个重伤垂死的人族男子,他的左手,正随意地拖拽着一样东西。
那是一具尸体。
一具无比庞大丶通体由黄金浇筑丶覆盖着破碎神甲的巨兽尸体。
尸体的头颅之上,有一个前后通透的丶指头大小的血洞,其中所有的生机丶神魂丶乃至皇道法则,都已被一种极致的力量,从概念层面彻底抹除。
那双本该睥睨宇宙丶万劫不磨的巨大兽瞳,此刻,只剩下了一片永恒的丶冰冷的丶死寂的灰白。
金皇!
那是金皇的尸体!
“轰!!!”
这个认知,如同一百个宇宙同时在脑海中大爆炸,瞬间摧毁了在场所有皇者的思维。
他们的意志,他们的道心,他们那历经亿万年风浪而古井无波的心境,在这一刻,被彻底颠复!
死了?
金皇竟然死了?!
不是重伤,不是败退,不是神魂逃逸,而是彻彻底底的丶本源寂灭的陨落!
这怎么可能?!
那个神秘人,在与金皇死战万年之后,不但赢了,而且斩杀了对手?!
这已经不是“分高下”了。
这是一场加载宇宙史册的,皇者弑杀!
就在这片足以让时间凝固的死寂之中,秦峰拖拽着金皇那庞大的尸体,一步步地,走出了光门,重新踏入了【万羽天阁】的拍卖主场。
他身上的伤势极重,每走一步,都有金色的皇者之血从伤口中溢出,滴落在星辰碎片铺就的地面上,将一块块坚不可摧的碎片,腐蚀出一个个深不见底的坑洞。
但他毫不在意。
他那双在万年死战中变得愈发深邃丶明亮的眼眸,平静地扫过虚空,仿佛能看透一层层时空的壁垒,与每一位正在窥探他的皇者对视。
这一次,他没有再用任何手段遮掩自己的身形。
那笼罩在他身周的丶阻碍了所有人探查的迷雾,早已在他走出光门的那一刻,便彻底消散。
一张年轻丶坚毅丶却又带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沧桑的面容,清淅地呈现在了所有皇者的感知之中。
他的气息,也同样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
那是一种纯粹丶极致丶霸道丶仿佛要将宇宙万道都归于“极限”一点的恐怖道韵。
虽然因为重伤而显得虚弱,但其本质的强大与独特,却如黑夜中的灯塔,无比清淅。
震撼!
无与伦比的震撼,紧随而来的是无穷的疑惑。
“此人究竟是谁?!”
“好陌生的皇道气息!从未见过!宇宙中,何时出现了这样一尊恐怖的存在?”
“查!快查!人族人族何时诞生了这样一尊狠人?为何从未有过任何记载?”
一位位封皇强者,疯狂地翻阅着自己那浩如烟海的记忆,调动着背后势力的情报网络,试图将眼前这张陌生的面孔,与宇宙中任何一位成名已久的皇者映射起来。
妖族的【天妖皇】?不对,气息截然相反。
魔族的【噬心魔皇】?更不可能,此人气息虽然霸道,却堂堂正正,不带丝毫邪祟。
人族的【武皇】?【阵皇】?【丹皇】?
全都对不上号!
他的面容,他的气息,他的皇道,对于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