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处涌起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丶无法抑制的战栗。那不是对力量的敬畏,而是对“死亡”本身最纯粹的恐惧。
【极限神光】。
金色的法则之线,一闪而逝。
它没有与那只遮天蔽日的虚无大手发生任何碰撞。
它直接穿透了过去。
穿透了狂暴的能量,穿透了层迭的空间,穿透了时间的阻隔。
然后,精准无比地,落在了古虚王那带着残忍笑意的眉心。
古虚王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他眼中的邪异与猖狂,瞬间被一种极致的茫然与空洞所取代。
他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他的思维已经无法再驱动他的身体。
下一瞬。
“噗。”
一声轻微到几乎无法听见的丶如同气泡破裂般的声音响起。
古虚王的身体,从眉心开始,无声无息地湮灭了。
不是爆炸,不是分解,而是最彻底的丶从存在层面上的“抹除”。
他的神体丶他的灵魂丶他的本源神路丶他留在这片宇宙中的一切痕迹都在那一瞬间,化为了最纯粹的“无”。
随着他的消失,那只已经快要拍到秦峰面前的虚无大手,也如同失去了源头的幻影,骤然崩溃,消散于无形。
而那座封锁了整个【荒漠】星际空洞的【万王冢】超级大阵,也在失去了阵主操控的瞬间,光芒急剧黯淡下去,无数繁复的阵纹开始崩溃丶瓦解。
原本坚不可摧的囚笼,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效。
整个世界,陷入了一片死寂。
绝对的死寂。
战武王保持着后退的姿态,僵在了原地,他那魁悟的身躯,第一次出现了无法抑制的轻微颤斗。
他手中的开天巨斧,此刻感觉重若亿万星辰。
他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那一道微不足道的金色光线,在反复闪现。
那是什么?
那是什么东西?
一击
仅仅一击
一位与自己同等级数,甚至在某些方面比自己更难缠的神路天骄,一位精心布局十万年,将他们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上的枭雄就这么没了?
甚至连一句惨叫,一丝挣扎都没有。
就那样,被“擦”掉了?
神蚕王的情况比战武王稍好一些,但他的脸色,也已是一片煞白。
他引以为傲的空间法则感悟,在刚才那一瞬间,彻底失去了作用。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道金光出现丶延伸丶命中丶抹除,整个过程,他的思维能跟上,但他的身体,他的法则,却连做出最基本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快?
不,那已经不是“快”能够形容的了。
那是一种更高维度的打击,一种无视过程,直达结果的“真理”。
他看向秦峰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眼神中,不再有警剔,不再有审视,只剩下了一种面对未知丶面对无法理解的伟大存在时,所产生的最深沉的敬畏与恐惧。
旧时代的残党?
老古董?
杂鱼?
古虚王临死前的那些嘲讽言语,此刻听来,是何等的荒谬,何等的可笑。
他们究竟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阵阵法要消失了!”
战武王最先从那极致的震撼中回过神来,他那被恐惧压制的战意,瞬间被求生的本能所取代。
他看也不看秦峰一眼,爆吼一声,化作一道流光,朝着正在崩溃的【万王冢】大阵边界,疯狂逃窜!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逃!
逃得越远越好!
离那个黑甲机械族越远越好!
神蚕王几乎在同一时间做出了反应。
他的身体周围,空间法则疯狂涌动,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道虚幻的影子,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朝着另一个方向遁去。
他的速度,甚至比战武王还要快上一线!
他们都是当世最顶尖的天骄,心志何其坚定。
但在亲眼目睹了古虚王那匪夷所思的死亡方式后,他们所有的骄傲丶所有的自信,都被彻底击碎了。
他们连与秦峰动手的勇气,都提不起来了。
【万王冢】正在崩溃,囚笼即将打开,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看着两人亡命奔逃的背影,秦峰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只是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左手,五指张开,对着这片广袤的虚空,轻轻一握。
“我说过,此地,是猎场。”
他用一种陈述事实的平淡语气,缓缓开口。
“猎物,没有得到猎人的允许,是不能离开的。”
随着他话音的落下,随着他手掌的握紧。
异变,陡生!
“嗡——!”
一道道比之前【极限神光】更加粗壮丶更加璀灿的金色神光,从秦峰的掌心中迸发而出。
这些神光,没有射向任何人,而是以一种超越了光的速度,射向了这片【荒漠】空洞的四面八方,上下六合!
它们瞬间抵达了正在崩溃的【万王冢】大阵的边界,然后,如同拥有生命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