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种无法言喻的丶源自存在本身的沉重感。
“急先锋”
古虚王玩味地咀嚼着这个名号,他那双仿佛蕴含着星辰生灭的邪异双眸,肆无忌惮地在秦峰身上扫视着,试图将他彻底看穿。
“一个早已被时代遗忘的名字。我倒是有些好奇,是什么给了你勇气,敢于闯入本王布下的猎场?难道你以为,凭借着百万年前的老旧传说,就能与我们这些行走在新时代神路上的存在相提并论吗?”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篾与高傲。
在他看来,所谓的“急先锋”,不过是旧时代的残党。黄金大世的浪潮何其汹涌,百万年的光阴足以让江海变桑田,曾经的王者,在如今这个天骄辈出的时代,很可能连一朵浪花都翻不起来。
战武王那魁悟的身躯之上,战意如同实质的火焰般熊熊燃烧。
他紧握着手中的开天巨斧,目光在古虚王丶神蚕王以及秦峰身上来回逡巡,声音洪亮如钟:“废话少说!古虚王,你布下此局,无非是想将我们一网打尽。
还有你,神蚕王,别在那装模作样。再加之这个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老古董!今天,此地,我们四人,只有一个能站着走出去!来战!”
他是一个纯粹的武者,对阴谋诡计不屑一顾,只相信手中之斧。在他眼中,这三位都是他通往武道巅峰的磨刀石。
相比于古虚王的邪异与战武王的狂放,神蚕王则显得要沉静得多。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秦峰身上,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
他什么也看不透。
在秦峰的身上,他感受不到任何威胁性的气机,也无法洞察其法则的深浅。
对方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与整个虚空融为一体,却又无比清淅地独立于这片宇宙之外。这种矛盾的感觉,让他心中生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警剔。
这绝不是一个简单的“旧时代残党”。
“战武王,你还是这么性急。”
古虚王嗤笑一声,随后将目光重新聚焦在秦峰身上,“不过,他说的也对。在与你们两位好好‘交流’之前,总得先清扫一下无关的杂鱼。”
他抬起手,指向秦峰,姿态如同神明在宣判凡人的命运。
“急先锋,本王给你一个机会。跪下,献出你的灵魂本源与那艘舰船,成为本王的奴仆。我可以让你活下来,亲眼见证我,古虚王,是如何踩着神蚕王与战武王的尸骨,登临封皇之境的。”
他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这并非招揽,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
秦峰终于有了反应。
他缓缓抬起那双淡漠的金色眼眸,平静地注视着古虚“王“。
没有愤怒,没有恐惧,甚至连一丝情绪的波动都没有。那眼神,就象是在看待一件死物。
“聒噪。”
两个字,从他的口中轻轻吐出。
声音不大,却清淅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位强者的耳中。
“找死!”
古虚王瞬间被激怒了。他身为神路天骄,更是这场惊天杀局的主宰者,何曾受过如此轻视?
“本想留你一命,既然你急着去死,本王便成全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身后的【万王冢】大阵轰然运转。
无尽的虚空之力被调动,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虚无大手,朝着秦峰狠狠抓来。
这一击,融合了古虚王自身的神路法则与大阵的无上伟力,其威能已经无限逼近,甚至在某些方面超越了寻常的顶尖封皇!
他要一击,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老古董,连同他的舰船,一同捏成宇宙尘埃!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战武王和神蚕王都下意识地向后退开了一些距离,眼神凝重。他们自问,若自己是古虚王的目标,面对这般攻势,也必须全力以赴,甚至要动用底牌才能接下。
这个叫“急先锋”的,死定了。
然而,就在那虚无大手即将触及秦峰身体的前一刹那。
秦峰,动了。
他没有做出任何防御的姿态,也没有施展任何惊天动地的秘法。
他只是抬起了右手,并起食指与中指,对着那碾压而来的虚无大手,以及大手之后,面带残忍笑意的古虚王,轻轻一点。
动作随意得,就象是拂去肩头的灰尘。
就在他指尖点出的那一瞬间,一点金光,在他的指尖绽放。
那金光,是如此的微小,如此的内敛,在毁天灭地的虚无大手面前,渺小得如同萤火与皓月争辉。
但,就是这一点微不足道的金光,在亮起的一刹那,却仿佛成为了整个宇宙的唯一。
时间,在这一刻,似乎被无限放慢了。
神蚕王那双能洞悉空间本质的眼眸,猛然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看到了,那点金光并非静止,而是在以一种超越了他理解极限的速度,向前延伸。
它不是一道光束,也不是一道能量冲击,它更象是一道“绝对”的法则之线。
战武王那身经百战的战斗直觉,在这一刻,向他发出了前所未有丶撕心裂肺的疯狂警报。
他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