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他还有足足近十万年的挑战时限!
十万年,对于我等封王而言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无限的可能!
他既然选择暂时离开,就说明他对自己目前的实力有着清淅的认知,并且有着明确的提升计划。
等到十万年期限的最后一天,他再度归来之时,实力又会精进到何等恐怖的境地?届时,未必不能创造这最终的丶也是最伟大的神迹!”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开了笼罩在众人心头的阴霾。
是啊,时间!
对于一尊已经站在了封王领域金字塔尖的无上天骄而言,十万年的时间,足以发生任何奇迹!
“有道理!他既然能创造一次历史,为什么不能创造第二次?”
“没错!我忽然觉得,我们或许真的有机会,见证武斗山终极神话的诞生!”
“我选择相信‘急先锋’!他已经用实力证明,他就是奇迹的代名词!”
一时间,平台上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派。
一派坚信历史的铁律不可撼动,认为“急先锋”终将饮恨于最后一关;
另一派则选择相信奇迹,认为这位横空出世的神秘天骄,注定要将这个神话书写到最完美的句点。
两派人争论不休,引经据典,情绪激昂,让这片本该是强者静候的平台,变得比宇宙中最喧闹的坊市还要嘈杂。
而在这片喧嚣与狂热的海洋之中,却有一座孤寂的礁石,任凭风浪如何拍打,始终保持着绝对的沉静。
石佛。
他依旧站在人群的角落,仿佛与周围沸腾的世界隔着一层无形的壁障。
他没有参与任何讨论,也没有对那惊世骇俗的战绩发表任何看法。
他的目光,穿透了喧嚣的人群,越过了平台的边界,怔怔地投向“急先锋”刚才消失的那片深邃虚空,仿佛要从那片无尽的黑暗中,找寻到一个早已逝去的答案。
那双由亿万年神石打磨而成的眼眸中,第一次流露出了一种名为“迷惑”的情绪。
“是他吗?”
一个轻微到几乎不存在的声音,从他的喉间溢出,与其说是在询问,不如说是在自我的审视与拷问。
这个念头,就象一株从心灵最深处破土而出的魔藤,一旦出现,便疯狂地滋生丶蔓延,缠绕住他的每一寸思绪。
“不怎么可能?”
他缓缓地丶用力地摇了摇头,似乎想将这个荒谬至极的念头从脑海中甩出去。
“秦峰已经死了。”
石佛在心中喃喃自语,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个被全宇宙公认的事实。
“天机门亲自确认,其本源大道与灵魂印记,在库尔干星渊那场惊天自爆中,彻底归于虚无。形神俱灭,连一丝真灵都未曾逸散。
这是宇宙中最彻底的死亡,没有任何手段可以逆转,哪怕是传说中执掌时空的无上存在,也无法从一片绝对的‘无’中,重新捞出一个‘有’。”
他的逻辑清淅而冰冷,每一个环节都无懈可击。
秦峰的陨落,不是一场普通的战斗死亡,而是一场谱写成不朽传说的丶在全宇宙瞩目下的终极落幕。
一人独对五十多尊封皇,斩一皇,重创三十六皇,最终以一场辉煌到极致的自爆,宣告了自己传奇的终结。
那样的死亡,太完美,也太决绝。
决绝到,不留任何一丝复生的可能。
可是
石佛的目光,又不自觉地回到了那块英杰碑上。
“急先锋”这个名字,在他的瞳孔中不断放大丶缩小。
一幕幕画面,与他记忆深处,血色禁地里那个手持长枪丶一人一枪便敢与万军为敌丶与神禁对峙的身影,缓缓重迭。
外在的形态丶种族丶力量体系,都截然不同。
一个,是血肉之躯。
一个,是机械之身。
但那内里深藏的丶悄然逸散出的霸道意志,却透着一种惊人的丶让他心悸的相似!
“巧合吗?”
石佛的眉头,第一次紧紧地锁了起来。
“宇宙之大,无奇不有。诞生出两位同样走在各自领域极限之道的无上天骄,也并非不可能”
他试图用理智来说服自己。
然而,另一个更深层次的念头,却让他无法释怀。
他想起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宇宙奇物——【斗】!
他之所以会来到这危机四伏丶由石族禅宗暗中布下天罗地网的武斗山,之所以甘愿冒着被宗门发现并抹杀的风险,独自前来争夺这份机缘,其最根本的原因,便是与秦峰当初在血色禁地外达成的那场交易。
他提供【斗】的线索,秦峰则在未来,助他摆脱宗门的束缚。
那是一场基于双方实力与潜力的对等合作。
然而,秦峰死了。
他只能自己来了。
“如果如果秦峰还活着,以他的性格,他绝不会缺席这场关于‘斗’的盛宴。
甚至,他会比我更早抵达此地,以他那‘凶神’之名,堂堂正正地将一切觊觎者全部轰杀,然后取走奇物。”
石佛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那其中,有追忆,有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