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地,仿佛被施了定身法,一动不动。
他终于明白了。
他终于知道,外面那闹得沸沸扬扬,引得全宇宙无数封侯丶封王强者汇聚于此,准备打生打死丶血流成河,争夺的所谓“神术碎片”,其真正的丶完整的本体,竟然
竟然全都在这座与七天渊伴生的神秘神墓之中!
一个巨大的骗局!
一个从一开始,就将全宇宙所有强者都玩弄于股掌之中的惊天骗局!
震撼过后,无尽的寒意顺着他的脊椎骨疯狂上涌,让他的灵魂都为之战栗。
是谁?
是谁布下了如此宏大的一个局?
那位陨落的神明吗?
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无数的疑问,如同潮水般将秦峰彻底淹没。
他呆呆地望着那七座石碑,又望了望那七座空空如也的棺椁,一个更加致命丶更加让他感到匪夷所思的问题,从心底最深处浮现出来,占据了他的全部心神——
“那外面七座神殿里的,又是什么?”
神墓主室之内,死寂无声。
秦峰的目光扫过七座洞开的古老棺椁,最终定格在那七块悬浮于棺椁之上丶弥漫着不朽道韵的传承石碑。
他的眉头紧锁,脑海中盘旋着一个巨大的谜团。
如果说,外界无数封王强者浴血奋战,所图谋的终极造化——那传说中足以令宇宙震动的神术,其真正的传承载体就安然陈列在这里,那么,外界那七座宏伟壮丽丶引得无数强者趋之若务的神殿,其存在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难道是一场横跨万古的骗局?一个旨在将全宇宙的目光都吸引过去的巨大幌子?
秦峰想不明白。
这背后的布局者,其心思之深沉,手笔之浩大,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目前的认知范畴。
他能感觉到,自己仿佛无意间踏入了一张交织着神明意志与万古因果的无形巨网的中心。
但眼下,他没有更多的时间去深究这背后的惊天秘辛。
机缘就在眼前,唾手可得。无论外界的真相为何,先将这实实在在的好处拿到手中,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一念及此,秦峰不再尤豫。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下因这惊天发现而激荡的心神。
随即,他大手一挥,那由【原初溶炉】道印所化的磅礴力量席卷而出,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精准而又温和地将那七块传承石碑尽数包裹。
石碑入手微沉,触感冰凉,其上篆刻的道纹仿佛活了过来,在他的指尖微微流转。没有遇到任何禁制与阻碍,这七块承载着无上奥秘的碎片,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他收入囊中。
他盘膝坐于七座空棺的中央,神念沉入其中一块石碑。
轰——!
刹那之间,一股难以用语言形容的丶浩瀚无垠的信息洪流,如同决堤的星海,瞬间冲垮了他的精神防线,疯狂地涌入他的灵魂深处。
这种感觉,秦峰并不陌生。
在他当年初学《十全手》之时,也曾体验过类似的感受。但这一次,信息洪流的规模与质量,却比当初强了何止亿万倍!
如果说《十全手》是一条奔腾不息的江河,那么此刻涌入他脑海的,就是一片由纯粹的“杀伐”概念所构成的丶无边无际的混沌海洋!
无数的画面丶符文丶道与理,在他的意识中疯狂闪现丶重组丶演化。
他看到了刀的劈丶砍丶撩丶刺每一种基础动作都演化出数以京兆计的后续变化,构成了一套套精妙绝伦丶直指杀伐本源的刀法。
他看到了剑的轻灵丶厚重丶诡诈丶堂皇亿万种剑道理念彼此碰撞丶融合,最终都归于一“杀”字。
他看到了枪丶矛丶戟丶斧丶钩丶叉世间一切有形之兵刃,从最原始的石矛,到足以洞穿星辰的神兵,其所有的用法丶技巧丶杀招,都在这信息洪流中被演绎到了极致。
甚至,他还看到了无形之杀法。
一个眼神丶一缕气息丶一段音节丶一念闪动,皆可化为索命的利器。
这已经不是“术”的范畴,而是“道”的本源!
秦峰的【原初溶炉】道印在此刻疯狂运转,那足以吞天噬地的恐怖威能,此刻却象是一个小小的旋涡,在面对整片汪洋时,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海量的信息冲刷着他的道印,即便以他如今堪称变态的解析能力,也感到一阵阵的眩晕,灵魂仿佛随时都可能被这无穷无尽的“杀”之真意撑爆。
时间,在这深度的感悟之中失去了意义。
主墓室内,唯有秦峰如磐石般的身影,以及他周身那因道印高速运转而逸散出的丶几乎凝成实质的法则光晕。
不知过去了多久,或许是一千年,或许是五千年。
终于,在某一刻,当秦峰将第七块石碑中的信息洪流也勉强梳理出一丝头绪之后,他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仿佛有亿万兵刃在碰撞交锋,迸射出骇人的寒光。
他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这口气息在空中竟然凝聚成一柄微缩的刀剑之形,盘旋片刻后才缓缓消散。
“原来如此。”
秦峰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混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