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半径约五十公里，但以每小时一点三公里的速度扩张。”小苔藓将手绘的示意图铺在桌上，“如果按这个速度，七十二小时后，整个渤海湾战场的量子环境都会恢复稳定。届时三体军队将重新获得统一指挥。”
谦蒙渐沉默了足足十秒钟。
“图恒宇确定那个“泡’是人为制造的？”
小苔藓：“他是在重启量子计算机时，通过量子隧穿效应意外发现的，就在东京，有八成把握。”“那就炸了它。”谦蒙渐说得轻描淡写。
“首长，我们现在的空军连起飞都做不到，远程火炮失去火控，战术导弹的制导系统全部失灵。怎么炸？”
谦蒙渐转头看向角落里一直沉默的陈博士：“你的宏原子，还有库存吗？”
陈博士推了推没有镜片的眼镜框：“针对三体蛋白分子的特制型号，还有两枚。但宏聚变需要精准定位和触发条件，我们现在”
“不需要精准。”谦蒙渐打断他，“我们需要的是大范围、无差别的量子扰动。用一枚宏原子，在那个“稳定泡’里引爆，能不能把它搅乱？”
陈博士思考了片刻：“原理上可行。宏聚变会在局部制造极端的量子坍塌效应，就象在平静的水面砸下一块巨石。但问题还是那个:怎么把宏原子送过去？”
宏原子虽小，但是存储宏原子的稳定器可不小，当年维多利亚刺杀罗清时，用的就是一把金属剑来作为承载体。
指挥中心再次陷入沉默。
这时，小苔藓突然开口：
“我去。”
“你怎么去？”谦蒙渐问。
“走路去。”小苔藓说。
指挥室的人都笑了起来。
小苔藓掏出来了一张罗清留给她的远距离传送符。
指挥室的人笑不出来了。
小苔藓：“我还有另一个办法，东京还有不少掩藏在废墟里的仿真人身体，有一部分还是恺撒制造的，尚未来得及启用，我可以加载进去，用意识跳跃的方法，直接出现在东京。”
谦蒙渐说：“这个听着比传送符要要安全。”
在当前的宇宙下，修仙手段已经不稳定，这是人类的共识。
小苔藓：“其实也不安全，图恒宇搭建了更小型的稳定泡，已经实现了一台550w的正常开机，在量子干扰环境下进行意识传输丢包率可能超过40。”
谦蒙渐：“丢包后，你会怎么样？”
小苔藓：“死掉，但没事，我这具身体仍然可以接入新的oss，我可以无限复活。”
谦蒙渐罕见的没有立刻同意，而是沉默了一小会。
陈博士瞧了一眼小苔藓：“我可以将宏原子存储在一颗手榴弹大小的稳定器上，拉环触发，五秒延时。搅乱一个半径五十公里的量子稳定泡是很轻松的。”
计划在五分钟内成型。
小苔藓做好了传送的准备，但现在宇宙对于修仙手段干扰的很严重，传送符未必可以成功，但如果成功不了，她就只能将意识下载到东京了，用其他方式了。她拿着那颗宏聚变手雷，已经做好了准备。”金色符篆在小苔藓身下形成一个法阵，下一刻，小苔藓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罗清保佑，总算奏效了一次。”不知谁长舒了口气。
在当下的电磁干扰环境下，小苔藓能否破坏那个稳定泡对于人类来说是个未知数，因此，人们必须做好小苔藓失败的准备。
“如果失败了呢？”有人问道。
谦蒙渐站了起来。
“如果失败，七十二小时后，三体军队会恢复指挥。届时它们会意识到，在黑暗中和我们缠斗是愚蠢的，它们会收缩防线，固守滩头，等待干扰结束。”
“然后呢？”
“然后，干扰结束，世界回到原点，运气好的话，万年风雪号能以较快的速度及时处理掉所有的反物质轨道炮台，运气不好的话，战争将会回到原点，一切又要重新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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