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还在地面上爬着的同胞,他们将电磁步枪背在身后,翻身跨越沙袋,朝着汪淼的方向冲了过来。
“是汪淼博士?!”
“您怎么在这?”
汪淼是被抢回去的。
当被人塞进半履带车上,听着发动机的轰鸣声时,捡了一条命的汪淼还有些不解。
向观察窗外望去,一排重型坦克正越过它的位置冲向敌人,在后面,更多的轻式光棱坦克正在越过城市公路的路基,这些坦克种类繁多,有俄罗斯人老旧的磁暴坦克、有美国人的新艾布拉姆斯,但更多的还是本地的五对负重轮。
己方的装甲力量正在驶向前线。
但这不意味着后方是安全的。三体军队不知何时已经渗透了防线后的城市群,汪淼很快又听到了另一种轰鸣声,敌人的轻型飞碟空军在前方的天空中出现,它们队形整齐,在清晨惨白的天空中形成一片黑色的点阵。
汪淼很快就注意到,观察窗外,不知何时多了大量与自己乘坐这辆一般无二载具,数十辆自动半履带车高扬的防空炮管,朝着这批三体空军开了过去。
传统的防空导弹很难应对这些数量庞大的三体空军数量,更廉价、更有效、更迅猛的白磷防空炮火反而成了最优选择。
随着一阵低沉的爆破声,天空笼罩在一片白色的烟雾中,三体人的轻式飞碟纷纷坠落,通过白雾的缝隙,汪淼又看到西恩的fy-52式“飞翼’机群正从头顶掠过,扑翼机基本取代了过去笨重迟缓的直升机,它们灵活迅猛,外形酷似史前蜻蜓,
这些速度轻松突破三马赫且可以肆意无限机动的西恩武装fy-52式扑翼机对三体人这些皮薄的“灰蝇’飞碟打出了不错的压制效果,其上所搭载着的速射电磁机炮可以在瞬息之内撒出大片初速度高达16000/s的电磁弹丸,在天空上形成了灰蒙蒙的高超音速弹幕。
成片的飞碟被击落。
汪淼伏在半履带车内部,他明显感觉到身下的半履带车拐了个弯,绕过了这一片嘈杂的城市战场。身后的方向,大地在密集的巨响中象一张振动的鼓皮,三体的登陆装甲部队已经和己方的坦克交上火了如果说放烟花是中国新年的传统,那这一次的烟花,似乎有些格外密集了。
“我们这是要去哪?”
汪淼再也忍耐不住,在嘈杂的炮火声中问向车内的另一个人。
车上的同伴是一个灰头土脸的女人,不同的是这是一位女军官,但军服的样式很罕见,似乎不是常见的海陆空三军,而是地军。至少汪淼在肩章上看到了“第4深层岩土突击兵团’的字样,隶属于战略支持部队。她的军衔是少校。
“汪淼博士,我们要去廊坊。”
“你认识我?”
女军官看着汪淼身上的灰白色研究服,似乎是在回想着什么,很快她那坚毅的声音通过层层爆炸声穿透进汪淼的耳朵里:
“我们接到通知说前线有一名倒楣的纳米专家,后来才发现是大名鼎鼎的您。”
“廊坊你叫什么,是哪支部队的?”
“我叫沉静,隶属华东集团军第四地下突击团,负责深层岩土局域战略突防、战时地下指挥枢钮防御任务。我所在的部队主要负责对地下指挥所的保护。”
原来是个地底部队的军官。
汪淼的职业素养很快让他冷静了下来,作为唯一幸存的前线科学家,他很清楚自己在接下来的战争中起不到什么作用,他简短的分析了已有的信息,结合廊坊这个目的地,很快大体明白了情况。自己等人将被当成技术火种保留下来,带到较为安全的后方一一尽管廊坊作为塘沽防线的一部分,很快也将变成前线。
“两个小时前,我所在的地心通信指挥车遭到了三体军队钻地部队的斩首,护卫的白矮星鱼几乎全部殉爆,我是唯一的幸存者。”
沉静的声音稳定而清淅。
汪淼这时终于想起来了:“你,你是不是十年前被困在地心的那个,后来被罗辑救出来了”沉静轻点了点头。
一声炮火打断了两人交谈。
巨大的弹坑出现在半履带车的左侧,强大的冲击浪险些将整个半履带车掀翻,汪淼牢牢抓紧着扶手,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当白雾和浓烟散去时,汪淼看到不远处的雪地上散布着几辆被击毁的新式艾布拉姆斯坦克,燃起一堆堆裹着黑烟的熊熊大火。
沉静也看见了,她举目望去,不用望远镜也能看到,远方同样有一大片被击毁的三体悬浮坦克,它们看上去是雪原上一个个冒出浓烟的黑点。
这辆半履带车误入了一处战场。
更多的三体坦克群越过城郊的麦田冲过来了,象是席卷的行军蚁。
汪淼骂道:“这帮三体坦克是从哪蹦出来的?”
沉静观察了一阵,不确定开口:“这批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