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死死盯着西方远方的地平线。
他们依托着土坯墙与木栅栏,形成了一道严密的防御阵线,箭矢早已搭在弓弦之上,战马被牵到丘陵后侧待命。
整个营地鸦雀无声,只有风吹过木栅栏的呜咽声,以及士兵们沉重的呼吸声,人人严阵以待,做好了随时应战的准备。
皋林查立于土坯墙的最高处,手中紧握青铜弯刀,目光如鹰隼般望向西方,眉头紧紧皱起,周身的气息愈发冰冷。
当斥候的禀报落下,他缓缓眯起双眼,视线尽头,已然能看到一条淡淡的黑线,正朝着这边快速移动。
那便是血衣军的身影。
看着那只队伍直刺刺冲来,一股难以言喻的不安与愤怒,瞬间涌上皋林查心头,顺着脊椎蔓延至全身。
“这是中原军队,很可能是赵军!”
皋林查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压抑的怒火,“赵军竟然如此嚣张,目中无人,即便知道我方大军在此据守,依然敢不停下脚步,还要继续深入草原,当我匈奴无人不成?”
愤怒之下,更多的是深深的忌惮。
这支中原军队能毫无阻碍地出现在这里,意味着他们已经穿过了须卜部与稽粥部的领地。
那两个部落虽算不上顶尖势力,却也各有兵力,怎么可能任由一支三万余人的精锐部队横穿而过?
难道那两个部落已经被这支中原军队尽数歼灭了?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便被他自己推翻。
若是真的歼灭了两个部落,这支军队必然会停下休整,清点战利品、整顿阵型。
有这个时间,那两个部落的残兵或通信兵早就来求援了,根本不会让对方如此肆无忌惮、马不停蹄地直冲而来。
如此看来,更可能是须卜部与稽粥部那两个废物,根本就没有发现这支军队的踪迹,才让他们一路畅通无阻,闯到了皋林部的地界。
“那两个弱小的废物部落!”
皋林查猛地攥紧拳头,狠狠怒骂一声,眼中满是鄙夷与怒火。
若不是那两个部落疏忽大意,他也不会陷入这般仓促应战的境地。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杂念,目光重新投向那道越来越近的黑线,语气变得凌厉而果断。
“准备应战!”
皋林查猛地举起手中的青铜弯刀,高高指向西方,声音震彻整个防御阵线,“对方如此嚣张,根本不把我们皋林部放在眼里,今日,就让他们见见血!
我倒要看看,中原的军队,凭什么敢在我匈奴的草原上肆无忌惮!”
四万皋林部士兵纷纷呼应,被煽动起了心头的骄傲与怒火,却也难掩心中的紧张。
他们都清楚,能穿过两个部落领地、如此嚣张的中原军队,绝非善茬。
血衣军自始至终毫无遮掩之意,如同一条巨龙,大摇大摆地沿着交通要道直线推进。
方向明确,意图清晰。
就是要横穿皋林部的领地,继续赶往东胡边境。
皋林部的斥候早已摸清了他们的行进方向与意图,无需过多探查,便能清晰掌握对方的动向。
皋林查不再犹豫,大手一挥。
正面的部分军队,从防御工事后方冲出,沿着土坯墙外侧的开阔地带,正面拦在血衣军最前方。
如此距离,正面部队加上防御工事,足以使对方减缓马速。
队伍速度一降,再借助两侧防御工事和射手,便能将这支嚣张的中原军队彻底拦截在这片交通要道之上,让他们付出代价。
双方距离不断拉近,从最初的黑线,渐渐能看清血衣军整齐的队列与铠甲。
可就在皋林查以为对方会放缓速度、准备应战之时。
远处的血衣军,速度竟然不降反增,战马四蹄翻飞,如同离弦之箭般,直冲冲地朝着皋林部大军杀了过来。
丝毫没有停顿,也没有丝毫畏惧既然,那份肆无忌惮的气势,简直是没把自己这方当人!
这彻底激怒了皋林查。
“好一个目中无人的中原军队!”
“竟然如此小觑我皋林部落的军队!”
皋林查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猛地抬起手中的弯刀,对着麾下士兵厉声大喝,“放箭!给我放箭!
让他们好好见识见识,我们草原健儿的神射之力,让他们知道,什么是草原的锋芒!”
随着他的命令,据守在土坯墙后方的皋林部士兵,瞬间拉开角弓,箭羽搭在弓弦之上,目光锁定冲来的血衣军,准备倾泻箭雨,将对方阻挡在防御工事之外。
可就在他们还没松开弓弦、射出箭矢的刹那,血衣军的军阵之中,突然传来一阵阵惊雷般的弓弦炸响声!
“嘣、嘣、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