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着夜色朝着休屠部边境疾驰而去,一边假意巡逻警戒,一边暗中蚕食休屠部的领地。
那队精锐斥候则分成两队,一队直奔休屠部大本营,一队循着休屠部与东胡的边境脉络,悄然深入探查。
浑邪王独自坐在大帐之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他总觉得此事太过古怪,右贤王使者所言未必是全部真相,内里或许另有隐情。
“或许,根本没有什么神秘敌人,休屠部的覆灭本就是右贤王殿下亲自策划的?
可他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呢?”
他越想越疑,心底对右贤王的猜忌愈发浓烈,却又毫无头绪,只能低声自语,“算了,还是等斥候回报再说,总能查出些蛛丝马迹。”
次日午后,一队斥候便率先折返,直奔浑邪部大帐。
斥候统领浑身沾满沙尘,神色凝重,单膝跪地,声音沙哑地禀报道:“首领,属下已带人探查完毕,休屠部营地情形与右贤王使者所言一致,部众、牲畜、物资尽数消失,宛如人间蒸发一般。
营内只剩零星的弯刀残片与模糊的战斗痕迹,无一具尸体、无半分突围迹象,许多关键痕迹都被刻意销毁,只剩淡淡的异香残留。”
浑邪王猛地前倾身躯,眉头紧紧拧成一团,虎目死死盯着斥候统领,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就没有任何证据?
哪怕是一丝能够证明元凶底细的线索?
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悄无声息灭掉休屠部二十多万部众?”
斥候统领缓缓摇头,语气满是无奈:“属下带人翻遍了休屠部营地及周边百里范围,掘地三尺也只找到那些兵器残片与异香痕迹,再无其他指向性线索。
对方行事极为缜密,似是故意掩盖了所有行踪与痕迹,根本无从追查元凶来历。”
“不可能!”
浑邪王猛地拍案而起,厚重的实木桌案被震得隆隆作响,烛火剧烈跳动,“十万大军、二十多万部众,就算被一锅端了,也不可能连一点蛛丝马迹都留不下!
这背后定然有古怪,右贤王绝对有问题!”
他踱步到大帐中央,眉头拧成死结,心底对右贤王的怀疑愈发浓烈。
右贤王会不会早就知晓真相,甚至休屠部的覆灭就是他一手主导的?
不然这么大一个部落,怎会凭空消失得毫无痕迹?
就在他心绪翻涌、猜忌丛生之际。
又一队斥候的首领闯入大帐,神色带着极致的凝重与难以置信,带来了更惊人的消息:“首领!属下探查东胡边境时,有了惊天发现!
东胡靠近我部的鹰巢峡、白鹿马场等几处关键据点,已被一支中原军队占据!
属下远远观望,其旗帜、甲胄制式既非东胡样式,也不是燕军装扮,应是……应是秦军!”
说到最后,这名斥候的声音都有些不自信,眼神中满是茫然。
这个发现太过离奇,完全超出了常理认知,连他自己都不敢确信。
“秦军?!”
浑邪王一脸懵逼,猛地顿住脚步,脸上的怀疑转为茫然,眉头拧成死结。
他满是错愕问道,“不是,怎么会是秦军?你认识秦军的旗号吗?莫不是认错了?”
斥候首领连忙说道:“属下虽从未与秦军正面交战,但秦军的玄黑旗帜与图腾,属下早有耳闻,也曾在往来商人口中听过描述。
首领,属下可以画出来给您看!”
说着,他立刻从怀中取出一块平整的木板与炭笔,颤抖着双手在木板上快速描摹。
不多时,一面玄黑底、鎏金图腾的旗帜样式便呈现在眼前。
浑邪王凑上前一看,脑袋“嗡”的一声,彻底懵了。
木板上的旗帜样式,赫然正是秦军独有的制式图腾,绝不会认错。
原本对局势的所有猜测,都被这个极度违反常识的发现彻底推翻,他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几乎成了一团浆糊,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真是秦旗……”
浑邪王喃喃自语,眼神涣散,脚步虚浮地后退半步,“怎么会是秦军?
秦军远在千里之外的关中腹地,隔着燕国与东胡两大势力,怎会跑到塞外草原上来?
就算是燕军趁机扩张领地,也比秦军出现在这里合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帐内的首领们也彻底炸开了锅,纷纷面露惊疑之色,议论不休:“秦军怎么会来塞外?这不合常理啊!”
“难不成燕国已经被秦军灭了?可咱们一点消息都没收到!”
混乱的议论声中,恐慌再度蔓延开来。
浑邪王强压下心头的混乱,猛地抬手大喝一声:“闭嘴!”
大帐内瞬间安静下来,他盯着那名斥候首领,厉声下令:“再探!给本王往深了查!
不光是边境据点,还要潜入东胡腹地,查东胡王庭、查平刚城,务必摸清这支秦军的底细,他们到底从哪冒出来的?有多少兵力?怎么会轻易占了东胡的关键据点!”
斥候首领不敢耽搁,立刻领命,带着人手连夜加急再度深入东胡腹地探查。
到了第二日下午,斥候们风尘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