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的东西。
视此为丧权辱国。
他们暗中试图通过黑市和旧渠道,接触日月帝国方面的秘密人员,妄图借力,待国内局势因物资匮乏或铂松城压迫引发民怨沸腾之时,便”
“便如何?”
许家伟缓缓转身,脸上依旧看不出表情,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冰冷刺骨的寒光,
“便‘清君侧’,铲除朕身边主张与铂松城‘合作’的‘奸佞’?还是干脆把朕这个‘昏聩无能’、‘引狼入室’的皇帝赶下台,换个能带领星罗‘重振雄风’的新主?”
暗卫首领深深低下头:“逆臣狂悖,罪该万死!”
许家伟冷笑一声,笑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带着几分自嘲与杀意。
“这些蠢货,只看到铂松城的强势和帝国表面上的屈辱,享受着兽潮退去后的喘息,却看不到那条铁路延伸背后代表的是何等恐怖的力量。
更看不到落魂峡谷里那个被持续“炙烤”的怪物一旦脱困,整个星罗都将瞬间化为齑粉。
与生存相比,所谓的贵族荣耀、帝国颜面,不过是随时可以舍弃的遮羞布。若连社稷都不存,要这虚名何用?”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翻涌的怒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凉。
这些贵族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尤其是在这国力大损、强敌环伺的敏感时期,若强行以雷霆手段镇压,恐立刻引发内战,给日月帝国和国内其他观望势力可乘之机。
沉默良久,许家伟走到御案前,提笔蘸墨,在一张空白的纸条上快速写下几个名字和一组代号,墨迹淋漓,力透纸背。
“继续严密监视,掌握他们所有的联系方式和计划细节,尤其是与日月帝国接触的实证。”
许家伟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但不要打草惊蛇。”
他将写好的纸条轻轻吹干,折叠好,递给暗卫首领。
“另外,将这份名单,以及他们下一次密会的准确时间地点,送给铂松城的人。”
许家伟的眼中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只是在吩咐一件寻常公务,“记住,要确保信息准确、及时,并且,不留任何与我们相关的痕迹。”
“属下明白!定不负陛下所托!”
暗卫首领领命,将纸条小心翼翼收入怀中,身影如同融入阴影般,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偏殿。
许家伟独自一人站在巨大的疆域图前,手指无意识地划过那条刺眼的黑色铁路线,最终停在落魂峡谷的位置。
他想起林默在三国会议上那平淡却碾压一切的眼神,想起那架悬停于泰坦雄关上空、睥睨众生的红色“龙翼”,更想起这几日从西北方向隐隐传来的、令灵魂都感到压抑的能量波动。
与这样的存在为敌,是自取灭亡。
唯有顺势而为,甚至主动将内部的荆棘与毒刺送到对方的刀锋之下,才能在绝境中为星罗,也为许氏皇族,争取到一线渺茫的生机。
至于荣耀?
许家伟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苦笑。
活着,坐在这个位置上,才有资格去谈如何洗刷今日的耻辱,如何去争那未来的荣耀。
如果有可能,他如何不希望自己能训斥一番那些自以为是的贵族,同时又借此机会和泊松城展示自己的强势呢?
或者就任由贵族去胡闹,等着看结果再说。
但是他现在已经付不起这种暧昧不清的代价了。
日月帝国,明都。
皇宫最深处的战略指挥室内,空气凝滞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旁大的魂导沙盘上,大陆的微缩地貌纤毫毕现,山川河流、城池关隘,皆以不同颜色的光点与线条标注。
曾经,代表日月帝国兵锋的黑色箭头气势汹汹地指向星罗与天魂腹地,而象征兽潮的猩红色区域则如溃烂的伤口,覆盖了大片疆域。
然而此刻,沙盘上的局势已悄然变幻。
徐天然端坐于特制的轮椅王座之上,幽蓝色的魂导光晕从他身后投射,将他的面容隐在阴影之中,唯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偶尔反射出沙盘上流转的光点。
他手中捏着一份刚刚由情报总署呈上的密报,薄薄的几页纸,却仿佛重若千钧。
报告详细记录了星罗、天魂境内兽潮如何在一股无形力量的干预下迅速消退,以及那条属于铂松城的蓝色铁路线,如何以令人瞠目的速度,如同活物般向着大陆腹地、向着落魂峡谷的方向疯狂蔓延。
沙盘上,东部边境那曾经触目惊心的红色威胁标记已大幅淡化,几近于无。
但取而代之的,是从星罗帝国方向延伸过来的一条刺眼的蓝色光带——代表铂松城力量的铁路线。
它像一条冰冷、精准的毒蛇,无视了传统的国界与天险,稳稳地抵在了星罗帝国看似辽阔疆域的腰眼之上,带着一种赤裸裸的、技术层面的碾压姿态。
而星罗对此屁都不敢放一个。
室内静默无声,几位核心幕僚垂手肃立,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等待着玉座上的裁决。
只有沙盘核心能量源发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