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臂,朝着人族联军拍下。
那只手遮天蔽日,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
人族联军彻底崩溃。
不是阵型崩溃,是心理崩溃。
面对这种超越认知的力量,再精妙的阵法、再锋利的兵器都失去了意义。士兵们开始四散奔逃,哭喊声、惨叫声响成一片。
“稳住,都给我稳住。”
力牧声嘶力竭地怒吼,可没人听他的。
风后瘫坐在地上,眼中满是绝望。
完了。
这一战,人族要完了。
就在魔神巨掌即将落下的瞬间,一道身影从人族阵中飞出。
轩辕。
他拔出腰间那柄古朴长剑,纵身跃起,朝着万丈魔神迎面而去。
一个金仙中期的人族少年,面对远古巫神残魂凝聚的万丈虚影。
蚂蚁撼大树。
所有人都觉得他疯了。
蚩尤也觉得他疯了,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不自量力。”
轩辕没有理会任何人的目光。
他握着剑,越飞越高,风从耳边呼啸而过,魔神虚影的巨掌越来越近,那股毁灭性的威压压得他骨骼咯咯作响,皮肤开裂,鲜血顺着手臂流下来,染红了剑柄。
疼。
浑身上下每一寸肌肉都在尖叫。
可他没有停。
脑海中浮现出很多画面。
人玄站在祭坛上禅位时的背影。神农以身试毒时透明肚皮下翻涌的暗金色毒纹。北海之战中被玄龟屠戮的无数人族百姓。还有那些在九黎铁蹄下化为焦土的村庄和田野。
“能护族群者,即为皇。”
这句话在识海中回荡,越来越响,越来越清晰。
手中长剑忽然一震。
那柄从出现起就暗淡无光的古朴铁剑,在这一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
金光中夹杂着紫气,紫气中蕴含着龙吟。
剑身上的锈迹一片片剥落,露出字都在燃烧,散发着灼目的光芒。
轩辕剑。
人皇剑。
这柄剑不是凡铁铸成。它的剑胚来自首山之铜,由李玄以玄黄道韵淬炼,又经人道气运温养万年,只等一个配得上它的主人将它唤醒。
今日,它醒了。
人道气运长龙从苍穹深处俯冲而下,盘旋在轩辕周身。亿万人族百姓的信念、期盼、愤怒、不屈,全部化作金色光点汇入剑身。
轩辕感受到一股磅礴到难以想象的力量涌入体内。
那不是他自己的力量。
是整个人族的力量。
从燧人氏钻木取火开始,到伏羲画八卦,到神农尝百草,再到此刻逐鹿原上十二万将士的热血和信念——人族数万年的积累,在这一刻全部灌注到他一个人身上。
轩辕睁开眼。
瞳孔中金光流转,不再是一个金仙中期的少年,而是承载了整个种族意志的人皇。
他举剑。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玄妙的剑诀。
只是最朴素、最简单的一剑。
竖劈。
从上到下。
剑光冲天而起,金色与紫色交织成一道贯穿天地的光柱,宽达百丈,将整个逐鹿原照得亮如白昼。
光柱撞上魔神虚影的巨掌。
没有想象中天崩地裂的碰撞。
巨掌像是被烈日照射的冰雪,接触到剑光的瞬间就开始消融。黑色鳞甲碎裂,扭曲符文熄灭,那万丈魔神虚影从手掌开始一寸一寸地崩解。
“不可能。”
蚩尤瞳孔骤缩,脸上第一次出现真正的恐惧。
那是远古巫神刑天的残魂,哪怕只是虚影也蕴含着准圣级别的威能。一个金仙,凭什么?
凭什么一剑就碎?
剑光没有停。
穿过魔神虚影,继续向前,直奔蚩尤而去。
蚩尤四臂齐动,虎魄刀、蛇矛、铁戟、铜锤同时挡在身前。
叮——
一声脆响。
虎魄刀从中间断成两截。
蛇矛碎。铁戟折。铜锤裂。
四件兵器在剑光面前脆弱得像纸糊的玩具。
剑光从蚩尤胸口贯穿而过,带起一蓬血雾。
蚩尤身体僵住。
他低头看着胸口那道从左肩延伸到右腰的巨大伤口,深可见骨,鲜血如注。铜色面颊上的巫神烙印迅速黯淡,像是被人用橡皮擦掉一样消失得干干净净。
蛮牛哀鸣一声跪倒在地。
蚩尤从牛背上滑落,四只手臂撑着地面,勉强没有趴下。
“怎么可能。”
他抬头看着缓缓落地的轩辕,赤红双目中满是不甘。
“我有巫神之力,我有十五万大军,我有八十一兄弟,我有虎魄刀。”
“你凭什么赢我?”
轩辕站在他面前,收剑入鞘。
“你说过,人族需要一个能征服天地的王。”
“你错了。”
“人族需要的不是征服天地,是守护天地。”
“你的路从一开始就走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