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野乃宇对收容与照料孤儿的尽心尽责,在他耳闻目睹之下印证了其安分与感情投入都做不了假。
这一切尽在源拓野预期之中,他太了解野乃宇的秉性了。
一个从心底里善良柔软的人,即便她或许洞悉了源拓野此举可能另有所图,她对孩子们无微不至的关怀也不会有丝毫懈迨。
那些幼小的生命,无论处境如何,在她眼中都是无辜的,值得倾尽所有去守护。
这便是药师野乃宇的信条,几乎象刻在她骨子里一样牢固。
对此,源拓野心底并无半点波澜起伏,更谈不上愧疚。
他收留这些孩子的动机再复杂又如何?最终的结果,那些原本挣扎在死亡边缘、随时可能凋零的小生命,不是因他伸出的援手而得以喘息、获得庇护吗?
若无他的插手干预,这间孤几院或许根本不会存在,这些孩子们更可能的结果就是无声无息地冻毙街头、病殁陋巷。
是他赋予了这些孤儿生存下去的权利和可能,又有什么好亏心的呢。
反倒是桃地再不斩的剧烈转变,有些超乎了他的缺省。
原本的只是想试一试,竟在短时间内催生了远超预期的成果。
待到弄清这变化的根源竟维系在白身上时,源拓野瞬间了然于心。
这二人之间,仿佛存在着一种后天滋养而成的神奇羁拌,只要将他们置于同一片天地下,就能催生出意想不到的化学反应。
源拓野的思绪随即投向这两个伤痕累累的灵魂。
桃地再不斩,一度是矢志光复雾隐荣光的铁血工具,他将所有的忠诚与力量尽数献给四代水影枸橘矢仓,只为心中那“正确”的目标燃烧。
然而现实给了他一记最沉重的背刺,四代水影的政策一夜剧变,其血腥镇压的手段相较三代水影竟有过之而无不及,将原本就深陷血雾的村落推向更恐怖的深渊。
信仰倾刻崩塌,忍无可忍的桃地再不斩毅然发起了刺杀,其结果也是注定的。
从此,雾隐失去了效忠的忍者,世上多了一个失去故土、失去方向也失去梦想的叛忍。
他在赏金猎人的残酷交易中麻木沉浮,生命的意义早已被掏空,只剩下空洞的躯壳行走世间。
白,也曾拥有温暖寻常的小家庭。
一场突如其来的噩梦轻易碾碎了她的幸福,体内潜藏的冰遁血继限界暴露了。
这天赋没有带来荣光,反而在愚昧的恐慌与暴力裹挟下,瞬间将她推入地狱。
母亲为了庇护她惨遭村人打杀,巨大的哀痛与愤怒引爆了她失控的力量,暴走的血继冰封了整个村庄。
那一刻起,她的世界彻底陷入无边黑暗,她成为被世界彻底遗弃的怪物,无人投以正视的目光,更看不到一丝未来的光亮。
生存本身便成了酷刑,直到源拓野向她伸出援手,才在她冰封的心湖中投下第一缕暖阳。
正因白曾经真实地沉沦在那片名为绝望的噩梦里,被整个世界拒绝的滋味刻骨铭心,他才更能精准地触碰到桃地再不斩内心深处那同样冰冷、空洞的灵魂谷底。
这种感同身受的痛以及互相的理解,成为了连接彼此的桥梁。
所以,当白主动走向那个迷茫的鬼人,想要伸手将他从行尸走肉的状态中拉出一点、再拉出一点时,源拓野从客观上也能够理解这份惺惺相惜。
有些伤痛,只有经历过的人才能真正触摸,也才懂得如何伸手去试图弥合。
此外,木叶那边也并没有什么大事发生。
得益于这些天研习纯熟的高阶木分身之术,他解决了此前最大的困扰。
每一次返回木叶,他都会在替身木分身体内灌注足够充沛的查克拉。
这股力量足以维系木分身栩栩如生的活动数日之久,也彻底摆脱了早期不得不依靠普通影分身、每晚都需亲身返回木叶、次日再行替换的繁琐流程。
就算是偶尔出现了一些意外事件,木分身也可以让他他的乌鸦通灵兽通知他,让他提前回去补充查克拉。
所以现在替换分身的时间维度被悄然拉长,也让他轻松了很多。
思绪流转间,源拓野开始审度下一步的计划。
药师野乃宇与那家目标孤儿院之间的联系根基,业已初步夯实。
也是时候,该向外抛撒一些精心准备的饵料,引动那条潜藏已久的鱼几药师兜了。
这个念头清淅地浮上心头,他下意识地抬手,指节抵住微胀的太阳穴轻轻按压。
此事虽然已经可以开始了,但依旧不需要那么着急,毕竟优先级首位的是那个能够隔绝纷扰自然能量的结界。
“待它功成,便着手布这个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