罕见。因此,孤儿确实是有,但数量————寥寥无几。
“”
他小心观察着源拓野的动静,可惜却无法通过那狐狸面具看到对方具体的表情。
源拓野神色未变,只是缓缓地点了点头,这情况似乎在他预料之中。
“这样啊。”
感受到源拓野话语间的平静,风花怒涛心底却莫名一突,他眼中闪过一丝惯有的狠戾,一个念头冒了出来,几乎是脱口而出。
“大人,如果您急需孤儿的话,属下可以制造一些————”
他想表达忠诚与“手段”,用最直接的方式解决问题。
然而,话音未落,一道比窗外冰雪更刺骨的目光瞬间钉在了他身上!
源拓野霍然转头,那冰冷的眼神尤如实质的利刃,让风花怒涛如同被扼住了咽喉,后面的话生生卡在喉咙里,额角瞬间沁出冷汗。
有些事,若迫不得已,源拓野或许会权衡后选择去做。但眼下,显然绝非“必须”。
“愚蠢!”源拓野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雪忍村的孤儿数量稀少,难道这世界上的孤儿也会稀少吗?”
风花怒涛浑身一颤,冷汗几乎湿透内衬,忙不迭地躬身道:“是!是属下短视!大人教训的是!属下这就去安排人手,让所有外出的忍者都留意,一旦遇到真正的孤儿,便————便妥善带回村来。”
“记住,”源拓野冷哼一声,再次强调,“必须是真正”无依无靠的孤儿。我不希望看到任何节外生枝。”
“明白!大人放心!属下绝对严格约束他们!”风花怒涛擦着额头的冷汗,心中明了源拓野所指。
是怕有忍者为了“制造孤儿”而图省事,直接对孩子的双亲下杀手。
这位大人的狠厉他深知,但那份底线————似乎又清淅得令人心悸。
“恩。”源拓野应了一声,目光瞥向一直默默跟在他身后的两个小小的身影,五六岁的重吾和白,他们安静得象雪中的两只小兽。
“这两个孩子,也一并安排进孤儿院。他们年纪尚小,正是该待在那里的年纪。”
“是!属下立刻去办!”风花怒涛没有丝毫迟疑。
源拓野顿了顿,换了个话题:“另外,那个桃地再不斩,在你这里还算安分吗?”
提到这个名字,风花怒涛的脸色明显白了几分,仿佛瞬间又被室内的寒意冻了一下。
那个男人————浑身缠满白色绷带,没有眉毛的脸上永远一副择人而噬的凶相。
他从不把自己这个首领放在眼里,每次接触,那双冰冷的眼睛里透出的杀意,都让风花怒涛感觉,只要自己露出一丝破绽,对方会毫不尤豫地拧断他的脖子。
唯一让他稍感安心的是,再不斩是大人亲自派来的,就算再不把他当回事,基本的任务还是会完成的。
“————安分,挺安分的。”风花怒涛硬着头皮回答,喉咙有些发干,终究没敢在源拓野面前告状。
天知道若是被那尊煞神知道自己说了他的不是,会不会隔天就让自己身首异处?
“恩。”源拓野似乎早已洞悉风花怒涛对再不斩那份源自心底的恐惧,但他并未点破。
雪忍村终究是风花怒涛的地盘,而自己又不可能常驻于此,有人能有效地制衡这只地头蛇,对他来说并非坏事。
有时候,恐惧本身就是控制的一种方式。
他沉吟片刻,嘴角似乎勾起一个难以察觉的弧度,开口道:“正好,你去通知桃地再不斩,从即日起,他将担任孤儿院的副院长。”
“他?副院长?!”风花怒涛的眼睛瞬间瞪得象铜铃,嘴巴微张,一副不敢相信自己耳朵的模样。
让那个全身是血气的、绷带缠身的、毫无人情味可言的杀人机器桃地再不斩去当孤儿院的副院长?!
让那样一张凶神恶煞的脸去面对一群天真无邪的孩子?!
“————大人,”风花怒涛艰难地吞咽了一下,斗胆说出了心中的疑虑,“他————他那副模样,那个性情————恐怕不太适合照看孩童吧?孩子们怕是会吓得不轻————”
“适不适合,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源拓野淡漠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没有任何商量的馀地,“事情交代完了,你该去执行了。”
“是————是!”风花怒涛被那目光慑住,不敢再多言半句,慌忙躬身行礼,带着满心的困惑,退出了办公室,开始着手安排这一个比一个出人意料的命令。
办公室内重归寂静。
源拓野并未再看风花怒涛离去的背影,他的目光穿过冰冷的玻璃窗,再次投向外面那片苍茫无际的雪域。
让再不斩成为孤儿院副院长,这并非早有的计划,只能算是一时的灵光闪现。
在他眼中,桃地再不斩并非一个彻底的恶徒。
从雾隐村的血雾里叛逃后,那个男人恐怕一直生活在巨大的虚无之中,迷失了方向,失去了生存的意义。
就象在原本轨迹中,当白出现时,再不斩内心深处那块干涸柔软的土地便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