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满了复杂难言的情绪:“哎————纲手前辈她————直到现在,还是没能从那件事的阴影里走出来啊————”
话音在安静的室内低回,带着一种对前辈命运的无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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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拓野保持着惯常的沉默,没有应和。
即便没有前世的记忆为基础,现在的他作为暗部的高层,那些尘封的、足以被称为村中秘辛的往事,他自然也有所耳闻。
波风水门摇了摇头,动作有些无力,仿佛要甩脱脑海中盘旋不去的思绪。他重新将自光聚焦在眼前的源拓野身上,金色的发丝在夕阳的光晕下闪动。
这一刻,他内心油然升起一股清淅的庆幸,庆幸源拓野是木叶的一分子,是自己的同伴。
这份庆幸绝非无因。
一个完善的、高效运转的医疗体系,在血肉横飞的战场上意味着什么,作为经历过战争的影,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它能扭转生死,能稳定军心,是战争天平上至关重要的砝码。
而源拓野,正是那个在纲手大人离去后,奇迹一般以一己之力撑起了木叶医疗队中枢的存在,成为了战时医疗体系不可或缺的支柱。
说他是医疗战场上的定海神针,也不为过。
如果源拓野知晓四代自此刻心中的这份庆幸,他或许不会有丝毫的惭愧之情。
虽然这场席卷忍界的大战,其导火索确实与他的行动脱不开干系,但更深刻的认知告诉他:他做的,不过是引爆了注定要爆发的东西,甚至可以说是将其提前触发。
不仅如此,他投入的巨大努力,更是极大地压缩了战争的进程,显著地提前结束了这场浩劫。
更关键的是,正是他一系列的行动,有力地改变了战争的轨迹,使得胜利的天平最终倾向了木叶。
回想起来,若没有他,即便有金色闪光波风水门的神勇无双,木叶要赢得这场胜利,也必将付出远超现在、沉重到难以承受的代价,胜利的光芒会赔淡许多。
如此盘算下来,源拓野觉得,他心安理得地接受来自村子的感激与认可,本就是天经地义,毫无愧意可言。
波风水门关切地询问了源拓野几句旅途的辛劳,话语间带着真切的慰问。
他其实还想和这位劳苦功高的前辈再多聊聊,交流一番,无论是对过去的复盘还是对未来的展望。
然而现实是冰冷的,战争结束的时间尚短,硝烟虽散,遗留下的琐事与重任却如山般堆积在他这位火影的案头,没有半分喘息之机。
前有盛大而必需的庆祝仪式,后有与云隐村紧张微妙的交涉斡旋,紧接着便是源拓野随同自来也踏上了查找纲手的漫长旅程————桩桩件件,令分身乏术的波风水门一直未能找到合适的时机与源拓野详谈。
他再次轻轻摇头,收回思绪,沉下心来审视当前木叶的处境。
对比九尾之乱后那百废待兴、风雨飘摇的低谷时期,眼下的局面竟恍然间显得明朗了一些。
其中关键便在于,木叶是以堂堂正正之师,正面击溃了云隐的主力部队!
这是一场毋庸置疑的、不含水分的胜利。
而另一方的岩隐,虽然后来自行选择了撤退,未能与其正面交锋,但明眼人心里都明白,那份“自行撤军”背后的畏惧与退缩,无疑也是被木叶展现出来的实力与锋芒所震慑的结果。
这股由战场胜利带来的强劲馀波,正悄然影响着木叶的方方面面。
最直观的体现,便是那些在战时曾被云隐、岩隐趁势夺走的、代表经济命脉的任务资源,正如同感知到安全港湾的鱼群般,快速地向木叶回流。
委托人们,也就是那些掌控着财富的商贾名流,思维极其简单而现实。
花钱雇佣忍者执行任务,最根本的内核须求便是求得一个“安全稳妥”。
当初选择云隐或岩隐,纯粹是因为认为木叶风雨飘摇、难堪大任;
如今木叶浴火重生,用一场响彻忍界的胜仗证明了自己的坚韧与实力,他们自然毫不尤豫地掉转船头,重新将信任和委托投向木叶。
这里面没有多馀的乡愁或情怀,驱动这一切流转的,唯有清淅无误的“利益”二字。
权衡着这些现状,波风水门短暂沉思后,抬起了头,目光温和地看向源拓野。
“前辈,”水门的语气自然而亲切,带着一种对待前辈兼功臣的真诚,“今天工作结束后,请务必来我家吃饭吧。”
源拓野听闻这突然的邀请,明显怔愣了一下。
火影的家宴邀请,意义非同一般。
但面对这位年轻却深孚众望的火影的提议,他实在难以推辞,遂点头应承下来:“————好。”
看到前辈应允,波风水门温和地笑了,体恤地说道:“恩,那么,前辈您一路奔波刚回村子,今天就先回家好好休息吧。”
他并没有让风尘仆仆归来的源拓野立刻投身暗部那繁杂的情报工作,或是投入封印班急需处理的术式事务中。
源拓野伸了一个懒腰,也是说道,“那么火影大人,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