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是酒桌。
静音一惊,连忙小跑着追上去,用上全身力气拖住纲手的一只手臂。
“纲手大人!等等!我们真的、真的已经一分钱都没有了!再喝酒,晚上就只能饿肚子了呀!”她的恳求带着焦急。
可惜,她那点小力气在一个拥有“怪力”称号的影级忍者面前,无异于蚍蜉撼树。
纲手几乎没感受到阻力,像拖着一个轻飘飘的玩偶,脚步不停,径直拖着跟跟跄跄的静音走进了那间喧闹的酒馆。
“老板!先来一壶上好的酒!快点儿!”甫一进门,纲手立刻扯开嗓门喊道,大大咧咧地占据了一张空桌,而静音则是坐在了另外的桌子那边,为了不眈误她喝酒。
当纲手刚为自己斟满一小杯清酒,略作品味时,一个高大魁悟的白发身影在她身边的板凳上大大咧咧地坐了下来,带来了熟悉的感觉。
“是你啊。”纲手头也没抬,只是目光在自己的酒杯边缘停驻,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对于自来也的出现,她似乎早有预判,并未感到丝毫意外,只有点被打扰了独饮兴致的慵懒。
“恩,好久不见,纲手。”自来也爽朗地回应,也朝老板扬手,“老板,也给我来一壶!”
尽管刚才在路上才从醉酒的状态恢复过来,身上的酒气还未散尽,但遇到多年老友兼昔日的战友,这酒无论如何也要再续上。老板很快送来了酒壶和杯子。
“哼,”纲手轻哼一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特意找上门来,总不会是专门找我喝酒的吧?
有事?”
她开门见山,显得有些不耐烦。
“哈哈,瞧你说的!”自来也大笑着给自己也满上,碰了碰纲手的空杯,“老朋友叙叙旧,难道不是天经地义?”
纲手任由他将自己的空杯斟满,这次没有立刻反驳,只是沉默地端起新斟满的酒杯。
她内心深处并非不明了自来也那份未曾言明的、超越同伴的情愫。
然而,一方面,她始终将对方视作生死与共的可靠战友;另一方面,自从深爱的加藤断惨烈牺牲于战场之后,她的心就如同被冰封,对所有情爱之事早已丧失了任何兴致。
她用冷冽的目光瞥了自来也一眼,开口说道,“只是单纯的叙旧,也用不着带个跟班”吧?”
她微微歪头,带着点审视的意味打量着那边的源拓野,“怎么?这又是你新收的小徒弟?看着倒是比水门那会儿老成点。”
“哈哈,不愧是纲手!还是这么敏锐!”自来也哈哈一笑,和纲手碰了下杯,“不过这次你可猜错了哦,这位源拓野君嘛,”他故意拖长了调子,露出神秘的笑容,“可不是我的弟子!”
与此同时,在稍远一点的另一张小桌旁,小静音看着自家大人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喝酒,沉重地叹了口气。
她已经开始烦恼今晚该如何把可能醉得不省人事的纲手弄回住处,更要命的是,万一被赌场那些凶神恶煞的追债者发现她们的藏身之处————她小小的脸上写满了与实际年龄不符的愁苦。
正当她沉浸在这份忧愁中时,另一道身影在她旁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静音猛地一惊,以为赌场的人已经追进了酒馆,瞬间绷紧了身体,像只受惊的小兽。
她猛地抬头看去,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陌生的、带着温和神情的年轻面庞,大约二十多岁,眉宇间透着一股沉稳的帅气,不似追债者那般凶恶。
“服务员,麻烦一杯牛奶,一杯果茶。”青年源拓野对着侍者吩咐完后,才转向紧张兮兮的静音。
“你————你是谁?!”尽管对方容貌端正,静音依然保持着高度警剔,小手下意识地握紧。
“我叫源拓野,木叶上忍。”源拓野清淅而平和地回答,并用眼神示意了下自来也和纲手的方向。
“这次是陪同自来也大人一起来查找纲手大人的。木叶三忍自来也的名字,我想你应该知道吧?”他的语气带着安抚的意味。
“啊,是自来也大人!”静音当然知道三忍的大名,紧绷的神经这才微微松懈下来。
既然不是追债人,而且是木叶派来的,应该就不是敌人了。
“那————你们是来————要把纲手大人带回村子吗?”她迟疑地问出了心中所想。
“也许是其中一个目的吧。”源拓野没有否认。
毕竟有可能的话自来也大概还是希望纲手能够回到村子里吧。
静音听到回答,稚嫩的小脸浮现出远超年龄的成熟和黯淡:“这样啊————可是,我想很难的。
纲手大人————她已经不想再回到那个充满回忆的地方了。”
她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早知的苦涩和无能为力。
源拓野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静音,摇了摇头,明明一个小孩,结果要被迫承担起照顾纲手这个不负责的大人的责务。
讲真的,如果加藤断活过来看到纲手照顾他的侄女就这么照顾的,估计也会有点生气吧?
这时,服务员送来了牛奶和果茶。源拓野自然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