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源拓野正安静地坐在桌旁继续刻画着封印术。
突然。
“砰!!!”
一声粗暴的巨响撕裂了宁静。旅馆单薄的房门被猛地推开,重重地撞在墙壁上,连带着整个门框都仿佛在震颤。
带着浓重酒气的湿热空气瞬间涌入,自来也高大的身影堵在了门口。
他半边身子斜倚着门框,才勉强稳住有些摇晃的身体。刺鼻的酒气比他的人更早一步弥漫开来。
他发际凌乱,脸上泛着明显的酡红,眼神迷朦却带着一种醉酒的亢奋。
他努力睁大那双有些飘忽的眼睛,目光在屋里搜寻着,最终锁定了桌边的源拓野,用他那惯有的、因醉酒而更加粗犷沙哑的嗓子大声宣告:“嘿嘿!拓野小子!找到了——嘿嘿嘿——总算给本大爷——我找到纲手的消息了!”话语间,酒气喷薄而出,还打了个小小的酒嗝。
他咧着嘴,一脸的得意洋洋,仿佛完成了一项惊天伟业,就等着看源拓野惊喜雀跃的反应。
然而,源拓野似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仅仅是将手中的卷轴轻轻放回桌上,不仅没有自来也期待的狂喜,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没有。
自来也看着他那毫无兴奋感可言的表情,脸上的得意顿时僵住了,亢奋瞬间被浓重的不解取代。
他歪了歪头,带着浓重的酒气和困惑问:“喂喂?怎么——你小子——你不高兴吗?”他下意识地扶住门框,又往前跟跄了半步。
源拓野这才缓缓站起身,语气平淡无澜,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吐槽:“高兴,自来也大人。不过,我也恰好在不久前收到了关于纲手大人的确切消息。”
“哈?”自来也先是一愣,随即发出一阵更加响亮的、掺杂着酒气的笑声:“啊哈哈哈—!
咳咳——有趣!有趣!原来是这样啊!你小子——在情报方面,也有着自己——独特的那一套嘛!哈哈,嗝————”
他大笑着,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妙的笑话,一边笑着一边拍打着门框。
“那么,”源拓野没理会自来也的笑声,语气随意地征询道:“自来也大人,我们是现在立刻动身去追寻纲手大人的踪迹?还是————”
他微微一顿,目光落回自来也明显站不稳的双腿上,“等你彻底酒醒之后?”
“现在!当然是立刻,立刻动身!”自来也毫不尤豫地挥手喊道,语气陡然变得急促,“找——
找到那女人的消息可不容易——千载难逢!而且——”
他说着说着,语气里忽然掺入了强烈的不满,象是被质疑了什么莫大的信誉问题,重重地哼了一声,同时叉腰挺胸,虽然身体还在微晃,但依旧努力摆出威严的模样。
“哼!本大爷可没醉!完全没有!区区这点酒————再来十瓶也一样!”他强调着,似乎想证明自己的清醒,但那飘忽的眼神和含糊的发音实在没什么说服力。
源拓野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不足一秒,没有再接话,眼神中那份“信你才怪”的含义几乎要溢出来。
他微微摇了摇头,毫不拖泥带水地拿起早已准备好的行囊,转身绕过兀自还在嘟囔着“想当年如何如何——”的自来也,率先走出了房间,身影迅速消失在昏暗的楼道里。
“喂!喂!!源拓野!”自来也见状急忙吼着,试图追上去,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打了个趔趄。
他扶住墙壁稳了稳神,一边嘴里大声抱怨着“你小子那是什么眼神!等等我!”,一边跌跌撞撞、踉跟跄跄地跟下楼梯去。
在火之国某个气候宜人、远离战火的小镇午后的街道上,阳光懒洋洋地洒在石板路上。
浅黄色长发的女子纲手,身着一件轻盈的无袖和服,外面随意地搭了件茶绿色滚黑边的开襟外褂,此刻却毫无昔日三忍的从容气度。
她正半弯着腰,象是生怕被人发现的贼,紧紧拽着一个身着素黑色和服的黑发小女孩静音的手,灵活地在狭窄的巷弄和拥挤的摊位间穿梭躲藏。
她们刚刚惊险地躲进一个堆满空木箱的阴暗角落,屏住呼吸。
外面喧哗声阵阵,一群气急败坏、明显喝了点酒的男人正在四处张望,粗声大气地喊着“别让那个大肥羊跑了!”、“这次非得让她把欠的钱吐出来!”
嘈杂的脚步声和咒骂声在墙外渐行渐远,最终彻底消失。
“哼哼,一群愚蠢的家伙,”确认危机解除,纲手直起身,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脸上露出
一副宛如孩童恶作剧得逞般的得意笑容。
“想抓到我?下辈子吧!我可是忍者!”她带着一丝轻篾,仿佛在嘲笑那群凡人的不自量力。
站在她身边的小静音,年纪虽幼,脸上却早早刻上了超越年龄的疲惫与无奈。
她轻轻拉了拉纲手的外褂边缘,低声问道:“纲手大人,您这次————又输了多少?”
那语气里混合着担忧和习惯性的认命。
“哼,就一点点,毛毛雨啦!”纲手含糊地摆摆手,把输钱的烦恼轻易抛开,目光已经投向不远处挂着灯笼的街边酒馆方向,抬步就朝那边走去。
对她而言,从赌桌撤退的下一个驿站,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