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生寒。
最终,他深吸了一口冰冷的、带着水汽和土腥味的空气,五指缓缓收紧,用力地攥紧了那袋沉甸甸的金钱。
嘁一声意味不明、糅杂了无尽苦涩、屈辱却也带着一丝认命的自嘲轻哼,被风吹散在荒野的雾气里。
“鬼人”在心中暗自咬牙,至少————这报酬,比想象中丰厚多了。
在哪卖命不是卖?赚钱嘛,不寒碜。
木叶村沉浸在一片复杂的气氛中。
虽然击败云隐,终结了又一次残酷战争的消息已经传遍每个角落,但这种胜利所带来的喜悦却在如此沉重的伤亡下显得极为克制和沉重。
火影办公室里,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气息。
纸页上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个破碎的家庭,一个逝去的同伴。
不同于前几次战争的惨烈,这次伤亡虽相对可控,却集中爆发在战争尾声那几场关键的、决定性的碰撞中,这为胜利蒙上了一层难以消散的阴霾。
波风水门的内心像被割开了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汩汩流出。
胜利固然值得欣慰,但付出的代价之惨重,如同千斤巨石压在他的心头。
此刻,他已得知云隐战场上的关键转折点竟源于一场名为“收藏家”的神秘人所进行的交易。
这消息令他震惊不已,他竟会主动帮助木叶?
即使详细了解了交易的细节,他依旧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困惑。
这位强大的存在对木叶,是否有着某种超出预期的特殊?
在得知对方极大概率是旋涡一族的遗孤时,波风水门也皱着眉头思考了起来,难道是因为这个原因让他对于木叶比较亲近。
无法准确判断。
更让他在意的是另一份来自云隐的情报。
云隐对这位“收藏家”发布了最高级别的通辑令,罪名自不必说,但其情报内容却更令波风水门警觉。
对方不仅疑似掌握了云隐不传之秘,雷遁查克拉模式,更关键的是,他竟能熟练施展他的招牌忍术螺旋丸!
这种能力上的交集,让收藏家的身份更显扑朔迷离。
侍立在旁的“三忍”之一自来也,同样看过这份情报。
他的脸上布满忧色,紧皱着眉头问道:“他的目标是收集尾兽查克拉————那么下一个,会不会瞄准————”
话未尽言,指向性却极其明确。
波风水门短暂思考后,给出了一个让自来也意外的答案。
“如果他只是收集”尾兽查克拉,那么————我们村的九尾查克拉,他应该已经得手了。”
“什么?”自来也愕然。
“九尾之乱那晚,”波风水门沉声解释道,“九尾完全体查克拉爆发时,那恐怖的、
实质化的查克拉洪流笼罩了整个木叶。那时,收藏家也在场,甚至可能就在现场边缘。”
他回忆起那个混乱而绝望的夜晚,一些此前未被留意的线索似乎有了新的指向,另外的四个存在是不是也是为了尾兽的查克拉?
“原来如此————”自来也紧绷的神经明显松弛了一些。
他对自己的实力有自信,开启仙人模式或可与收藏家一战,甚至于想要胜利也并不困难。
但要说斩杀对方?这想法近乎痴人说梦。
若这样一位深不可测又目标成谜的强者真正敌视木叶,后果不堪设想。
“老师,请安心。”波风水门宽慰道,“这位收藏家的交易确实为村子带来了实质性的帮助。可以说,这次战争的顺利结束,离不开他那关键的交易。我们承诺的交易报酬,剩馀部分会按照约定不折不扣地交付。”
他也知道与这样一个神秘的强者为敌的坏处,对方在暗,他们在明。
如果他们于此得罪了对方,那么对方想让木叶遭受损失可太容易了。
“啊哈哈哈!这就好!这就好!”自来也如释重负地大笑起来。
随后,他转换了轻松些的话题:“胜利庆祝大会的安排应该开始了吧?”
波风水门点了点头。
至于猪鹿蝶家族成员是否出席,甚至自来也本人在庆典上的位置安排,这些都属于无需特别提及的既定事项。
对他们师徒而言,有一个更敏感、更亟需处理的难题,那个因写轮眼而饱受忌惮的家族。
“水门,”自来也的声音再次变得凝重,“关于宇智波一族,你的想法是?”
他本人对宇智波并无特别的恶感,但作为三忍,他也知道一些相关的研究报告,他非常清楚“写轮眼”的特殊性及其对拥有者性格带来的潜在影响。
这双被诅咒之眼的力量源自强烈的情感,尤其是憎恨,导致其觉醒者往往性格极端且容易陷入偏执。
因此,即便在战争中宇智波一族立下了功劳,那份根深蒂固的警剔依然存在。
波风水门脸上露出了一丝充满期许的笑容:“我打算请宇智波止水作为宇智波一族的代表。他是最合适的人选。”
“止水吗————”自来也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个在战场上为了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