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在唯一一张残破的沙发上,脸上复盖着的一张狐狸面具,在昏暗中,那面具空洞的眼框和凝固的笑容显得格外诡异阴森。
“哼,”再不斩的喉咙里挤出毫不掩饰的愠怒,“你就是这次的任务委托人?”
声音低沉沙哑,充满了不耐。
“没错。”
面具后传来的声音平缓得没有一丝波澜,象是被处理过一般,完全分辨不出男女,更添几分神秘。
再不斩的眉头皱得更紧,对这个故弄玄虚的委托人厌恶感更深,他强压着火气问道。
“废话少说,具体什么任务?”
“任务——”狐狸面具微微侧过,那双空洞的眼孔仿佛直刺再不斩心底,声音依旧毫无起伏,“——就是我需要你的效忠。”
“效忠?!”
空气瞬间凝滞!再不斩瞳孔猛地缩成针尖,全身仿佛都在这一刻燃烧起来。
一股被彻底羞辱的怒火“轰”地冲上颅顶!
“开什么玩笑!!”他如同受伤的狂兽般嘶吼,“老子可是雾隐的鬼人!让我效忠你这个藏头露尾的东西?简直是找死!”
再不斩的怒火化为暴烈的行动!他右手闪电般探向背后,“锵!”一声金属摩擦的锐响划破寂静!
巨大的、闪着血腥寒光的斩首大刀已被他双手紧握!
没有丝毫尤豫,他用尽全力,将刀轮出一道沉重的银色弧光,裹挟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狠厉无比地朝着沙发上那个诡异的身影拦腰斩去!
这一刀凝聚了“鬼人”的杀意,足以将钢铁轻易劈开!
然而,面对这凶悍无匹的一刀,源拓野仅仅是随意地抬起了右手。
“嗡——”
一道细微的空间波动闪过,他的指间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枚漆黑的苦无。
苦无被精准地抬起,不偏不倚地格在了那势若千钧的斩首大刀下劈的轨迹之前。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爆鸣猛然炸开!强大的冲击波在空气中荡开涟漪!
惊人的一幕发生了!那枚小小的苦无,竟似一座巍峨不动的山岳,硬生生抵住了远比它巨大沉重数十倍的斩首大刀!
刀刃再无法向下前进一丝一毫!剧烈的反震力沿着刀柄传来,让再不斩手臂微微发麻,心中更是翻起惊涛骇浪!
“哦?”源拓野的声音平淡如水,甚至带着一丝玩味,通过面具传出,“这就忍不住了?向自己未来的主人挥刀,可不是一个合格下属该有的举动。”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再不斩又惊又怒,但丰富的战斗经验让他立刻判断出对方的实力绝非等闲。
强烈的危机感瞬间压倒了他的怒火!他果断选择了战术性撤退!
“唰!”再不斩毫不尤豫地舍弃了继续角力,身形疾速暴退,撞破腐朽的木门,象一道阴影般射入了屋外浓得化不开的夜色之中。
他不敢赌这间被对方选中的屋子是否早已布下了致命的陷阱。
源拓野不疾不徐地站起身,如同在自家庭院散步般悠然迈出屋门。
刚一踏出,视觉便瞬间被剥夺,天地间弥漫着伸手不见五指、仿佛浓稠奶浆的白色大雾!
冰冷、粘稠的水汽瞬间包裹了他。
他那双隐藏在面具后的眼眸,悄无声息地转变了形态,一泓血色弥漫开来,双瞳之中,两颗漆黑勾玉缓缓转动,散发出妖异的红光。
然而,即使是这双被誉为洞察万物的二勾玉写轮眼,在眼前的浓雾中也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视野虽比肉眼清淅些,但也仅限于周身数尺。
浓厚的查克拉雾气,确实如同密不透风的屏障,大大削弱了写轮眼的视觉能力。
“不愧是能干扰卡卡西视线的忍术,蕴含的查克拉足够屏蔽视线——————”他心中暗忖,旋即嘴角勾起一抹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可惜,能屏蔽写轮眼,却挡不住我的神乐心眼————
“,在再不斩无法感知的层面,源拓野早已将神乐心眼无声铺开。
这片被再不斩视为主场、能隔绝视线的浓雾,在源拓野的感知网中,清淅得如同白昼地图。
那个充满敌意的忍者查克拉源点,在雾中移动的轨迹,对他而言一览无遗。
浓雾深处,再不斩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潜行着。
他能清淅地感知到目标源拓野依旧站在原地,似乎对自己施展的忍术束手无策。
“怎么回事?”再不斩心中升起一丝疑惑,“这家伙,就算看不见我,难道连基本的防御姿态都不摆?是被吓傻了,还是另有依仗?”
巨大的反差带来的不安让他心中升起一丝警剔,但这想法转瞬即逝。
战斗的本能催促着他,无论对方是托大还是诱敌,这都是最佳的动手时机!
他收敛所有气息,连心跳都似乎放缓了一瞬。
作为前雾隐暗部“无声杀人术”的集大成者,再不斩在这片他制造的白雾中,如同融化的雪水,没有泄露出一丁点声响。
他象一道真正的影子,无声无息地向着那个毫无防备的目标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