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力派人物,他身边的副官,能量岂是他们这些底层执法队的小虾米能比的?
那是他们绝对惹不起、也巴结不上的存在!
再看阳光明,虽然穿着朴素,但身姿挺拔,气质沉稳内敛,眼神锐利而冷静,提到赵副官时,语气自然平和,没有丝毫眩耀或心虚,完全不象是临时编造、拉大旗作虎皮的样子。
只是校友关系,或许没有多么亲密,但只要能说上话,他要是真把人逼急了,也许就会惹来天大的麻烦。
王队长心里顿时七上八下,打起了鼓。
他再次仔细地,带着审视意味地打量阳光明,越看越觉得这小子身上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场,那种由内而外的镇定和从容,绝不是一个普通人能伪装出来的。
那种感觉,分明是有所依仗,心里有底气,一点都不虚。
如果真的一不小心踢到了铁板,为了这么一点小事,得罪了赵副官,那后果王队长想到这里,很快有了决断。
这帮军方的人,杀伐果断,他是真得罪不起,只要这个赵副官一句话,弄死他一个小队长,跟碾死只蚂蚁差不多。
虽然可能性不大,但他也没必要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冒险。他能平平安安的混到现在,就是因为有眼色,做事谨慎。
想到这里,王队长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和了下来,那满脸的横肉甚至努力挤出了一丝笑容,语气也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哦?原来原来老弟认识赵副官?哎呀呀!你看看,你看看,这真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识一家人了!你怎么不早说呢!误会!纯粹是误会!”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从枪套上移开,还对那两个扭着沉先生的队员连使眼色,低声呵斥道:“还愣着干什么?快放手!没点眼力见!”
那两个队员虽然莫明其妙,但还是依言松开了手。
沉先生骤然获得自由,跟跄了一下,几乎瘫软在地,被连忙上前的老伴扶住,两人抱在一起,又是后怕,又是茫然地看着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
“既然是误会那这事”王队长搓着手,脸上堆着笑,看着阳光明,语气充满了试探。
阳光明心领神会,知道火候已到,便接口道:
“自然是按老总的意思办。这些银元,作为违禁品,按规定由老总没收,带回上交。
沉先生年迈体弱,也受了惊吓,就不必带回去问话了,让他在家好好将养,随时听候老总传唤便是。
老总们辛苦这一趟,冒着寒风,也不能白跑,这些银元,正好充作辛苦费用。”
他说着,目光再次意有所指地看了看地上那些银元,暗示这些钱你们可以拿走,但人必须留下,事情到此为止。
王队长彻底明白了,眼前这个年轻人是个真正的明白人!人情世故通透得很!
既给了自己一个完美的台阶下,保全了沉先生,又暗示银元可以全部拿走作为补偿,但人必须留下,双方心照不宣。
“哈哈,老弟是个明白人!爽快!”
王队长干笑两声,对手下挥挥手,声音也洪亮了不少:
“还愣着干什么?把这些违禁品全部收缴,登记清楚!
人念在其年迈体弱,又是初犯,就不带回队里了,让他以后务必遵纪守法,若再犯,定不轻饶!”
队员们依言将散落在地上的银元一块块捡起来,重新放回木匣,又胡乱地在登记本上划拉了几笔。
王队长对阳光明拱了拱手,语气客气了不少:“老弟,今天这事,纯粹是误会,一场误会!你别往心里去。以后在咱们这片儿有什么事,尽管来队里找我。鄙姓王,王有才。”
“王队长客气了。”阳光明也抱了抱拳,神色依旧平静,“您公务繁忙,我们就不多耽搁了。慢走。”
王队长不再多留,他带着手下队员,欢欢喜喜的离开了四合院。
那扇沉重的院门在他们身后哐当一声关上,将外面的混乱与危险暂时隔绝。
院子里,瞬间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安静。
只有沉太太劫后馀生的啜泣声,以及沉先生粗重而颤斗的喘息声,在寒冷的空气中格外清淅。
沉先生呆呆地站在原地,仿佛魂魄还未归位,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仿佛从一场噩梦中缓缓清醒过来。
他推开搀扶的老伴,跟跄着走到阳光明面前,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深深地鞠了一躬。
阳光明赶紧上前把他搀扶起来。
沉先生老泪纵横,声音哽咽得几乎语不成句:“阳阳先生多谢!多谢您多谢您仗义执言!
救命之恩!今天今天要不是您我我们一家可就家破人亡了啊”
他说不下去,只是用袖子不停地擦着眼泪。
那些财物被抢走,他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