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了东跨院。
阳家一家人刚吃过晚饭,楚元君正在收拾碗筷,阳怀仁靠在椅子上歇息,静婉静仪在灯下看着一本旧的识字课本。
听到敲门声,阳光明起身去开门。
见到是焦家兄弟,尤其是看到焦大手里提着的那条肉,阳光明微微一愣。
“焦大哥,焦二哥,你们这是?”
焦大脸上堆着感激又有些局促的笑容,按照父亲的嘱咐说道:
“阳先生,没别的事。我爹今天精神头好多了,能坐起来说会儿话了。多亏了您前天给出的主意,我们一家心里都记着您的好。
这点肉是我们家一点心意,您千万别嫌弃,务必收下!”
说着,就把肉往阳光明手里塞。
楚元君和阳怀仁也闻声走了过来,看到这情景,也都有些意外。
楚元君连忙道:“这可使不得!你们家现在正是难的时候,振山兄弟还需要营养,快拿回去给振山兄弟补身子!”
焦二憨厚地摆手:“婶子,您就别推辞了。我爹特意嘱咐的,说要不是阳先生提点,他这回可能就这点心意,您家要是不收,我们心里过意不去。”
阳怀仁也开口道:“振山大哥太客气了。邻里之间,互相搭把手是应该的,这肉”
阳光明看着兄弟二人诚恳又固执的眼神,知道这肉他们是非送不可了。他心下明白,这不仅仅是感谢“提点”,更是对赠药之恩的含蓄表达。
他沉吟一下,接过那条肉,对父母说道:“爹,娘,既然是焦师傅和焦大哥他们的一片心意,咱们就收下吧,不然他们心里不安。”
然后他对焦大焦二道:“焦大哥,焦二哥,你们稍等我一下,我正好有点事想跟你们说。”
他转身将肉交给母亲,然后对焦家兄弟使了个眼色,引着他们又来到了自己住的东厢房。
关上门,焦大立刻又要躬身道谢,被阳光明拦住了。
“焦大哥,不必多礼。焦师傅今天情况怎么样?详细跟我说说。”阳光明关切地问道。
提到父亲的病情,焦大脸上顿时焕发出光彩,激动地压低声音:
“阳先生!神了!您那药真是神了!我爹的伤口不怎么红肿了,下午还能在炕沿坐一会儿!精神头也好多了,晚上喝了整整一碗粥!”
焦二也补充道:“是啊,阳先生!我们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谢您才好!您就是我们焦家的大恩人!”
说着,兄弟二人情绪激动,又要跪下磕头。
阳光明连忙用力架住他们,正色道:“快起来!你们再这样,以后有什么事,我可不敢管了。”
兄弟二人这才勉强站直,但眼中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阳光明仔细询问了焦师傅伤口的具体情况,有无红肿、化脓、疼痛是否减轻等。
听完兄弟二人的描述,他心中稍安,看来消炎药起了关键作用,感染基本控制住了。
他又拿出一个小纸包,递给焦大:“这里面是八丸清热消肿的药。焦师傅的伤还没好利索,需要巩固一下。还是老规矩,早晚一丸,用完为止。期间注意伤口清洁,别沾水。”
焦大双手颤斗着接过这珍贵的药包,虎目含泪,声音哽咽:“阳先生您您让我们我们”他激动得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焦二更是直接,抹了把眼睛,瓮声瓮气地说道:“阳先生,救命之恩,没齿难忘!以后我焦二这条命就是您的!您有啥事,水里火里,绝不吭一声!”
阳光明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缓和下来:“言重了。好好照顾焦师傅,让他尽快康复,就是对我最好的感谢。”
他顿了顿,看着兄弟二人因为家变而明显清瘦憔瘁的脸庞,心中不忍。
焦家现在无疑是雪上加霜,焦师傅倒下了,没了收入,还要花钱买药买营养品,这块肉恐怕已经是他们能拿出的极限了。
想到这里,阳光明去了厨房,从大水缸里捞出来两条活鱼,每条约莫二斤重。
他从河里捕的鱼,生命力旺盛的就暂时养在了水缸里,方便随时取用。
回到卧室,阳光明把鱼递给焦大,“来,焦大哥,这两条鱼你们拿回去,给焦师傅熬点鱼汤,最是滋补,对伤口愈合有好处。”
焦大和焦二看着那两条活蹦乱跳的大鲤鱼,一下子愣住了。
他们是来送谢礼的,怎么反倒又要拿走人家这么贵重的东西?
“这不行!绝对不行!”焦大连连后退,双手乱摇,“阳先生,这鱼您留着自己吃!我们怎么能再拿您的东西!”
焦二也急声道:“是啊,阳先生!我们是来谢您的,这这不成道理!”
阳光明脸色一板,故意带上一丝不悦:“怎么?只许你们送东西表心意,就不许我送点东西给焦师傅补身子?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