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先生的话,你们都给我牢牢记在心里,刻在骨头上!这药的来历,对谁都不能说!就算刀架在脖子上,也不能吐露半个字!
以后,阳先生就是我们焦家的大恩人!你们待他,要象待我一样敬重!他家的事,就是我们焦家的事!明白吗?”
“明白!”焦大娘和两个儿子异口同声,神色肃然。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了脚步声和说话声。是房东沉先生、廖师傅等几位邻居,惦记着焦师傅的病情,一早过来探望。
当他们走进焦家,看到原本奄奄一息、昏迷不醒的焦师傅,竟然靠坐在炕上,虽然虚弱,但眼神清明,还能低声与人交谈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焦叔!你你这是好了?”廖师傅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
沉先生也是一脸惊愕,推了推眼镜,仔细打量着焦师傅:“老天爷!这这真是奇迹啊!昨晚看着还今天就焦师傅,你这身子骨,真是硬朗得吓人啊!”
焦师傅按照事先商量好的说辞,脸上挤出一丝虚弱的笑容,沙哑着说道:
“劳各位挂心了咳咳可能是老天爷还不想收我这条烂命吧。用了阳先生教的法子降温,又喝了发汗的姜汤,硬扛了一晚上,没想到还真缓过来一口气。”
焦大娘也在一旁抹着“喜悦”的眼泪,附和道:“是啊,是啊,真是祖宗保佑,当家的命硬,扛过来了!医生说就看能不能退烧,这烧一退,后面慢慢将养,应该就没事了。”
众人看着焦师傅确实退烧清醒,虽然虚弱,但已无性命之忧,纷纷感叹不已,都说焦师傅吉人天相,命不该绝,说着各种宽慰和恭喜的话。
焦家人一边应酬着,一边暗中松了口气。这第一关,总算是有惊无险地过去了。
接下来的三天,焦师傅严格按照阳光明交代的用法,早晚各服用一粒消炎药丸。
药效出奇地好。
他的体温再也没有反复,一直维持在正常的范围。左腿伤处的红肿疼痛也一天天明显消退,纱布上渗出的脓血越来越少,颜色也逐渐变得正常。虽然伤口愈合还需要时间,但感染的迹象被彻底控制住了。
到了第三天下午,焦师傅甚至能在两个儿子的搀扶下,慢慢挪到炕沿边坐一会儿,甚至尝试着让伤腿微微沾地。
这种恢复速度,在焦家人看来,简直是神迹!
他们对阳光明的感激,也随着焦师傅一天天好转而日益加深。
第三天晚上,吃过简单的晚饭,焦师傅把两个儿子叫到炕前。
他看着桌上那盏跳跃的油灯,沉默了片刻,说道:“老大,老二,我的命,是阳先生救回来的。这恩情,咱们不能忘,也一时半会儿还不上。”
焦大立刻道:“爹,我们知道!以后阳先生家有什么事,我们兄弟绝对第一个冲上去!”
焦二也重重点头:“对!哪怕是要我们兄弟的命,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焦师傅摆了摆手,脸上露出历经世事的沉稳:“报恩,不是光靠嘴说,也不是非要等到豁出命去的时候。
眼下,咱们家这情况,也拿不出什么象样的东西感谢人家。但心意不能缺。”
他目光落在墙角那个破旧的瓦罐上,那是家里平时攒钱用的,如今早已空空如也。
他叹了口气,说道:“我受伤前,不是还留着点零钱,准备给家里换点油腥吗?你们娘那里应该还有一点。跑一趟黑市,哪怕换半斤,不,换一斤肥瘦相间的五花肉来!你们晚上给阳先生家送过去。”
焦大娘在一旁听了,有些尤豫:“当家的,那点钱是留着给你买点营养”
焦师傅打断她,语气坚决:“我的命都是人家救的,还谈什么营养?听我的!这肉,必须送!这是咱们眼下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心意了。”
见父亲态度坚决,焦大焦二不再多说。
焦大娘也叹了口气,默默走到炕柜边,从一个隐秘的角落里摸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家里最后的一点铜板和几张皱巴巴的金圆券,数了数,递给焦大:
“去吧,挑好点的肉,别省着。包好了,揣怀里,别招人眼,黑市还是太危险,路上小心点”
焦大接过钱,用力点了点头,和弟弟一起出了门。
傍晚时分,兄弟二人回来了,手里果然提着一小条用干荷叶包着的五花肉,虽然只有一斤左右,但肥瘦层次分明,在这年月,已是极为难得的荤腥。
一家人看着那块肉,都咽了咽口水,但没有任何人不舍。
焦师傅催促道:“趁现在天刚擦黑,各家都在做饭,有点动静也不显眼,赶紧给阳先生家送过去。
记住,当着阳先生爹娘的面,别提药的事,就说是感谢他之前的提点,一点心意。”
“哎,知道了爹。”焦大应了一声,小心地提起那块肉,和焦二一起,再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