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伤初愈,还是他心情紧张。
正寻思,云长空已经放开了手:“好了!”
赵敏挥了挥手,但觉一切如常,精力似乎更加充沛,心中那股子欣喜,就别提有多大了。陡地立起,兜头一揖,梨涡滚转,展颜一笑,道:“多谢云”
说到这儿,回想之前情形,全是因为他,面容骤变,眼圈儿一红,气幽幽道:“这是你欠我的!我可不谢你!”
云长空哈哈一笑:“恩,好,那么你给我的是黑玉断续膏,还是七虫七花膏呢?”
话一入耳,赵敏心子一跳,几乎瘫软在了地上,颤声道:“你连七虫七花膏的名字也知道?”
长空叹了一声:“果然是七虫七怪膏,既然如此,又何必如此悍悍作态,你就这么喜欢玩弄人吗?”
赵敏心里有鬼,抿着小嘴,说着:“你都知道声东击西,擒贼擒王,难道我就不能‘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么?任你千变万化,我只须一变足矣。”
长空点了点头,正色说道:“一个小女孩,就开始读《孙子兵法》了,赵敏,你果然了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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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赵敏惊叫起来:“你叫我什么?”
声音与先时不同,尖细稚嫩,好似女童声音,听着十分诡异。
只见她俏面煞白,这时才象一个普通女儿家:“这是我刚取的汉名,我还没想着告诉父王母妃,你怎么也知道—
云长空见她这幅样子,也觉好笑,心里想着,能让这小妞大费脑筋乱猜一通也是好的。
想到这里,他还露出了一丝微笑,说道:“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天亮之后,你将真正的黑玉断续膏送来,从今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赵敏吸了口气,咬牙道:“你究竟偷窥了我多久?云长空,你深更半夜看我一个小女孩,好不要脸,你凭什么这么笑?你有什么可得意的?无论你怎么逼我,我也不给你真药,你再逼我,我给你的还是假药,毒药!”
要知道赵敏原名敏敏特穆尔,赵敏二字是她自己取的汉名,此刻又不是成年赵敏,这名字新取,还未告诉父母,旁人更是不知!
而这也是她自己在闺房、沐浴之时才念叻过,长空竟也知晓,那必然是窥探所得,瞬间感觉到了一种无与伦比的耻辱。
云长空见她一脸惊怒,气得浑身发抖,心念一闪:“恩,她长大以赵敏之名行走江湖,现在还是小屁孩,估计名字才取出来,比较隐私。”
他估计到了问题所在,当即起身,端端正正作了个揖,抱拳道:“赵姑娘,在你眼里我是个会吹牛的奸险小人,我也不予辩驳,但偷窥小女孩之事,却从不屑为,你大可放心!
况且我若真的如此卑鄙无耻,想必你也不放心昨夜在我身边安睡吧?
赵敏听得一呆,心道:“是啊,他若对我有坏心,昨夜———”
她其实也知道云长空在自己内心并非小人,只是自己几次落败,这才逮住机会就挑他的毛病。
而且她如今也不是怀春少女,心中并于男女之情,也就没往那想过!
赵敏付思良久,一脚道:“云长空,好,这是你说的,我给你药,你以后不许与我为敌,若是违背诺言,你就是人所不齿的小人!”
说着嘴角含笑。
云长空觉得这是得意的笑,这明显是阴谋得逞的样子,微微眉道:“赵姑娘,你我汉蒙有别,你若与汉人为敌,我必然会是你的敌人,这没什么可说的。”
赵敏眼珠一转,笑道:“好啊,那你还不杀了我!”
长空摇了摇头:“你们蒙古蛮夷都有不杀低于车轮之人的说法,我们汉人自然也以残杀老幼妇孺为耻,你今年十三岁吧。”
赵敏胸中热血沸涌,一扬眉毛,凝目说道:“那么你最好现在杀了我,将来我年纪大了,要杀很多人。我的祖先是成吉思汗大帝,是拖雷、拔都、旭烈兀、忽必烈这些大英雄。
我虽是女子,嘿嘿,那也要轰轰烈烈地干一番大事业呢。”
“呵呵———”云长空笑道:“象他们这样的人,就真的很好吗?””
赵敏惊讶道:“执掌千万人生死,生杀予夺,难道不好吗?”
“生杀予夺?呵呵—”长空不屑一笑道:“铁木真小时候父亲就被弄死了,颠沛流离,刚攒了些资本,媳妇被抢去了,生了儿子术赤,是不是自己的种,都不知道!
你们蒙古成势不过百年,内乱不停,归根结底不就是他的长子术赤出身问题,才引起汗位动荡吗?
拖雷灭金又怎么样,拥有监国之权,不也被自己哥嫂一杯毒酒送走了,自己媳妇都差点嫁给亲佳儿。
你说他觉得这人生美不美?
拔都率领长子西征,功勋卓着,又怎么样,他是术赤儿子的身份,就注定他与蒙古大汗之位无缘,只能眼睁睁看着蒙哥他们当大汗!
再说忽必烈火宋,统一天下,创建元朝,可自已亲第弟要干他,后来与亲儿子也反目。
他们只相信自己,不敢相信别人,睡觉都得睁只眼,生怕被人暗杀了,就连儿子都要防备,这样的人生就真的那么令人渴望?”
“哼,人生哪有十全十美!”赵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