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很重视和她有着血缘关系的姜卓,甚至将黎青芝所授给她的智慧,言传身教地教给姜卓。
所以,她才会在姜卓脱口而出那句“野种”时,彻底心碎。
因为重视,所以悲伤。
“当年的事,是林巧倩从中作祟,挑拨离间。事后我将他带在身边,看他日日忏悔檀檀,他身上,处处都有你的影子,我希望你能再给他一次机会,为姜家培育出一个合格的继承人。”
百分之五的股份沉甸甸地落在她手上,黎檀栖指尖捏着合同边缘,纸张边缘的锐利刮得指腹微麻。
她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浅影,将那份错愕掩得严实。
姜老爷子看得明白,知道和她讲利益谈条件没用,所以打感情牌,利用她生而为人,善良柔软的美好品质,换取为姜家培养出一个可以担大任的继承人。
他这一出正中黎檀栖下怀。
她忽然轻笑出声,声音里带着点凉,“我可以允许他跟在我身边,但能学到哪种程度,我不负责。”
老爷子慈爱的视线里不知不觉含上几分愧疚。
但也终于,能喘口气。
姜家后继有人,他需要做的,就是再撑上几年,等后来人能学成归来,独当一面。
晚宴仍旧订在国贸。
这一次,黎檀栖没有在门口迎宾,而是坐在大厅中央的钢琴前。
努力当好她吉祥物的角色。
指尖落于琴键,欢快旋律漫出。
她垂着眼,睫毛轻颤,指尖泛白,怎么也融不进自己的情绪。
她怎么能开心得起来。
楼上注视着一切的陆莘,关了耳麦,狠狠往墙上踹一脚。
姜家还真是让人大开眼界,百分之五的股份就能换取一个跟着黎檀栖的名额
若非感情牌,怎么可能成功?
她和陆旭走到黎檀栖身边足足花了八年!
他们从十五岁就开始接受培训,在一众竞争对手中脱颖而出,才拿到的入场资格。
更何况,姜家以最难得的真情,看似商量,实则让人不容拒绝,逼迫黎檀栖接受。
伤了黎檀栖的心。
耳麦里,黎檀栖温柔的嗓音伴随悲哀的琴音传过来,“阿莘,姜卓以后跟着你打杂。”
她不会亲自带姜卓。
一是没精力,二是不愿意。
陆莘打开耳麦,“好。”
容瞻苏看着几乎暴走的陆莘,安安静静地靠在一边,尽量隐藏自己的存在。
姜家真是蠢,飞黄腾达的机会都到手了,他居然罢罢手说不要。
怪不得那么多年过去了,还是个叫不上号的小家族。
一切都有迹可循。
黎檀栖,“今天姜泰宇必定商量下一步如何针对林家,我会随时跟随,拿到他们商议的结果,”
姜家对她处处充满算计,也不要怪她,反将一军。
林家,她必须单独以黎家的名义收入囊中。
“阿莘,你们负责盯紧姜涵雅,联系姜家保姆,让他们务必看好林巧倩。”
贵客们都来得差不多了,黎檀栖从中心搭建的舞台上下来,跟在姜成安身边,入了私密性极好的包间。
她负责跟在姜家后面端茶倒水,当吉祥物。
顺便听他们谈论最近京城发生的风流趣事。
黎檀栖退守一边,竹节傲骨身姿巍然不动,隐没在屏风后面,倒也挡住了他们的视线。
“我认为,没必要一竿子打死林家,大家都是开门做生意的,何必如此不依不挠?”
“你这话就不对了,春风吹又生,若是林家秋后算账,我们这些人一个也跑不了”
“如今姜家和贺家的利益捆绑在一起,若贺家肯出手,林家必定翻不了身!”
此话一出,众人视线簌簌落到贺砚声身上。
但他淡漠不出声,没有赞同,也不拒绝。
好似,这些话题都与他无关。
终于有人耐不住性子,问,“贺先生,你可知道,这容家对林家是何态度?”
只要容家态度一出来,林家的生死基本也就定了。
众人安静下来,所有视线落到唯一可能知情的贺砚声身上。
黎檀栖也屏息凝神,等着贺砚声开口,一锤定音。
可哪知道,比贺砚声更先开口的,是她耳麦里,陆莘平静的声音,
“檀檀,出事了,有人在宴会上捉奸现在,楼下已经聚集了不少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