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亲国戚,下至六部九卿,几乎将整个朝堂的重臣都骂了一遍,这样的疯言疯语自然不足信,因此我全都将其弃之不用了。”
陈野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他既承认了孙德茂确实有攀咬行为,又用疯言疯语四个字轻描淡写地将其定性,完美地解释了为何口供中没有出现任何大人物。
最关键的是,他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摆出了一副我只是在秉公办事的姿态。
吴道甫静静听着,那张温和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变化,只是端起茶杯,用杯盖轻轻撇着浮沫。
书房里一时间只剩下瓷器碰撞的清脆声响。
每一声,都敲在陈野的心上,这老狐狸,不好糊弄。
片刻之后吴道甫放下了茶杯,“疯言疯语?”
他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陈贤侄年纪轻轻就能有如此判断力,不被犯人的疯话牵着鼻子走,实在是难能可贵啊。”
“太师大人谬赞了。”
陈野依旧保持着谦恭的姿态,“学生只是觉得,玄镜司办案讲究的是证据确凿,孙德茂攀咬之人皆无实证,若因此而兴起大狱,波及无辜,岂不是有违陛下设立玄镜司的初衷?”
吴道甫闻言终于笑了。
那笑容依旧和煦,但眼底深处却多了一抹欣赏。
“好一个证据确凿,好一个不波及无辜。”
吴道甫抚须赞道,“陛下果然没有看错人,你这孩子不仅有能力,还有担当,是个做大事的料。”
听到这话,陈野心中稍定。
他知道,吴道甫显然是相信了,或者说是选择相信他的说辞。
因为这个解释最符合逻辑,也最符合吴道甫自身的利益。
一个懂得取舍,知道什么该记、什么不该记的聪明下属远比一个一根筋的愣头青要有用得多。
【耶!爹爹夸他了!】
【我就知道陈哥哥最棒了!】
窗外,吴梦微的心声充满了雀跃,让陈野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这姑娘,还真是个活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