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和我有什么未知的联系,还是仅仅因为他是一个容易下手的、适合用来传递信息的“道具”?
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匿名短信,只有一个简单的句号:“。”
我的心猛地一沉。这不是第一次收到了。从半个月前开始,断断续续,有时是句号,有时是逗号,没有任何其他内容。之前只当是骚扰短信,现在看来……恐怕没那么简单。
符号。笔画。顺序。
凶手不仅在教我们识字,还在用更隐晦的方式,标注着节奏。
我回复:“你是谁?”
没有回应。像之前每一次一样,石沉大海。
敲门声响起,是小李。他闪身进来,脸色凝重。
“张队,有发现。”他关好门,快步走到我桌前,“赵明的一个远房表弟说,大概一个月前,赵明跟他喝酒时提过一嘴,说最近认识了个‘怪人’,好像对教人写字特别感兴趣,还说什么……能帮人‘找回正确的顺序’。”
“怪人?叫什么?长什么样?”
“赵明没说名字,只说是通过一个什么‘传统文化沙龙’认识的。形容嘛……说是戴个黑框眼镜,挺斯文,但眼神有点冷,说话慢条斯理的。”
“传统文化沙龙……”我记下这个关键词,“还有吗?”
“还有就是,”小李犹豫了一下,“表弟说,赵明当时好像有点……神神道道的,说什么‘以前都写错了,得从头学起’。”
从头学起。正确的顺序。
线索似乎隐隐指向了某个方向。一个对汉字书写有异常执着的人,通过文化沙龙接触了赵明。他的目的是什么?仅仅是为了找一个裁赃我的工具?还是赵明本身,也触犯了他的某种“规则”?
“查那个沙龙,”我对小李说,“所有组织者、参与者名单,尽可能详细。注意保密。”
“明白。”小李点点头,又补充道,“另外,老马那边……好像也在查赵明的社会关系,方向和我们有点重合。”
我嗯了一声。老马能力不差,明面上的调查迟早也会摸到这条线。我们必须更快。
小李离开后,我看着电脑屏幕上那放大的血字,又看了看手机上那个孤零零的句号。
凶手像一个隐藏在幕后的导演,不仅策划了死亡,还精心设计了这场“死亡教学”。他在期待什么?期待我能看懂他的“课程”?期待我按照他设定的“顺序”走下去?
我拿起笔,在空白纸上,按照正常的笔顺,慢慢写下一个“张”字,又写下那个血字里的“张”。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那歪斜的、带着死亡气息的笔画,仿佛活了过来,在无声地诉说着凶手的偏执与冷酷。
这堂课,我必须上下去。而且,要抢在他下一次“授课”之前。
三天过去了。表面的风平浪静下,暗流汹涌。局里关于我是否该彻底停职的争论没有停过,媒体的捕风捉影也开始出现,虽然还没敢直接点名“张队”,但“刑警涉案”“离奇血字”之类的标题已经足够引人遐想。
老王那边的鉴定进展缓慢,血液痕迹的动态分析比预想更复杂。小李对那个“传统文化沙龙”的追查倒是有了眉目。
“沙龙叫‘墨韵雅集’,组织者叫周正,是个退休的中学语文老师,书法爱好者。”小李在我家客厅里汇报,这里成了我们临时的指挥所。“这是近期参与者的部分名单,赵明的名字在里面。另外,”他抽出一张打印的照片,上面是一个戴着黑框眼镜、面容清癯、大约五十岁上下的男人,“这个人,叫李默,也是沙龙的常客,据其他参与者反映,他确实经常和人讨论汉字笔顺的问题,言辞比较……较真儿。”
照片上的男人,眼神平静,甚至带着点学者式的温和,但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紧绷感,让人不太舒服。
“李默……”我念着这个名字,“背景查了吗?”
“查了。四十六岁,未婚,之前在出版社做校对工作,两年前离职。现在好像靠给人校对书稿和教小孩子书法为生。邻居说他性格孤僻,没什么朋友,但很爱干净,家里收拾得一尘不染。”
校对。书法。笔顺。孤僻。爱干净。
几个关键词组合在一起,勾勒出一个高度吻合的画像。
“住址?”
“文化东路,慧文苑小区,三号楼一单元401。”
“盯着他。”我立刻说,“二十四小时不间断。注意,这人可能极度谨慎,甚至可能有一定的反侦察意识。”
“已经安排人了。”小李点头,“另外,张队,还有个情况。我们梳理赵明最近的通话记录和社交软件,发现他和李默在一个多月前,确实有过几次联系,时间点和赵明跟他表弟提到‘怪人’的时间吻合。最后一次通话,是在案发前四天。”
关联建立了。赵明和李默,这条线越来越清晰。
“凶手是他吗?”小李问。
“可能性极大。”我盯着照片上李默的眼睛,“动机呢?他和赵明有什么深仇大恨?或者,他和我,又有什么过节?”
这是我目前最大的困惑。李默的背景资料里,查不到任何与我,或者与警队有明显的交集。他的行为,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