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尚可维持数十年。
可如今——变化太快了。”
他语气凝重:“燕山以北草原失陷,辽西走廊易主;
宁远城竟在未破山海关之前就被燕山军拿下!
此乃天翻地覆之变!更可怕的是……”
他压低至几不可闻,“盛京探子密报,黄台吉自宸妃病逝后大病一场;
现在身体每况愈下,关节肿胀,步履艰难,已有‘时日无多’之兆。”
吴思贵倒吸一口冷气。
“一旦黄台吉驾崩,”
方光琛继续道,“东狄必乱。
豪格虽为长子,却年少威轻,正黄旗内部尚有老臣掣肘;
而多尔衮手握两白旗精锐,智谋权术冠绝朝堂又是睿亲王,岂甘居人下?
兄弟阋墙,势所必然!”
“而燕山军,最擅趁乱取利。
无论东狄内斗谁胜谁负,只要辽西、草原一日不复,高丽一日不稳,东狄便是无根之木!
你可知?
今年东狄已在辽东全境强征汉民口粮充作军粮;
此乃饮鸩止渴!可再过两年,连‘鸩’都没得喝了!”
“那我们……”吴思贵刚欲再问,忽见远方尘烟滚滚,一骑快马如飞而至!
两人戛然止语。
那传令兵勒马于坡下,神色慌张,抱拳急声道:
“禀都统!正黄旗固山额真图尔格大人有令,请您即刻前往中军帐议事!”
吴思贵眉头紧锁,心中警铃大作——图尔格乃黄台吉心腹,素来对汉军旗戒备森严,视如草芥。
此时召见,绝非寻常!
他强作镇定,挥手道:“知道了,稍后便到。”
待传令兵退下,他转向方光琛,眼中满是忧虑:
“光琛……会不会是咱们的事……露了?”
方光琛面色凝重,缓缓摇头:“不会。
但图尔格此人,手段狠辣。都统此去,务必谨言慎行,莫露半分心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