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有的五条小船在两岸之间穿行,又将一百军士与四百青壮送至长兴岛。
众人齐心协力,在长兴岛东南滩头与复州东岸各选定四点;
攻城兵以木锤将八根熟铁柱深深打入地下。
然沙滩松软如棉,铁柱屡屡晃动,难以稳固。
“驮马!运石!”文承嘶声下令。
数十匹驮马奔走将岸边巨石、沙包源源不断运至桩基周围。
士卒们垒石为基,灌注湿泥浆填缝,再以藤蔓缠绕加固。
汗水混着泥浆,人人如泥塑金刚,指甲劈裂,手掌磨出血泡,却无人停歇。
直至夕阳西沉,八根铁柱终于稳如磐石。
四根比成人手臂还粗一些的牛皮绳索,在两岸数十名壮汉合力之下被缓缓拽过四百步宽的海面。
绳索两端在两岸铁柱上反复缠绕、死结固定,连接成两岸的生命线。
夜风拂过,绳索微微摇晃,发出低沉嗡鸣,宛如连接生死两岸的脐带。
天黑之后,东南岸边也海风骤起。
夜间点火作业极易引发火灾,且视线不清,风险极大。
文承只得下令:“暂停施工!轮值守桩,其余人撤入林中营地歇息!”
士卒青壮们依令退入密林。
夜里,当罗城巡视归来,却见数百名辽东汉民仍执拗地守在木筏旁;
蜷缩于湿冷沙滩上,任海风吹打,不肯离去。
他皱眉喝问:“他们这些家伙干什么呢?!
夏日海风也刺骨,待在木头堆边作甚?不是派了明暗哨值守吗?”
亲兵低声禀报:“指挥……他们舍不得走。不是怕冷,是怕……被丢下。”
罗城一怔,沉默片刻,转身走向自己营帐,只撂下一句:
“算了,愿意冻着就让他们冻着吧,老子懒得劝。
反正哨岗严密,若有奸细想纵火——那就是自寻死路。”
夜色深沉,海风呜咽。
用的应该是往上找的明代行政图,可以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