妒他封王。劝不得,只能顺之。”
“顺之?”
多铎冷笑,“他还是不是咱们一母同胞的大哥?
当年母妃临终前拉着咱们三人的手,说‘兄弟同心,其利断金’;
如今他倒好,为了个郡王爵位,连规矩都忘了!”
多尔衮眼神微黯:“我准备的礼物里,那三百匹辽东战马,是以你的名义送的。
我知道你不乐意,记仇——还记得小时候,他抢了阿玛赐你的那匹西域汗血宝马,你哭了一整夜?”
多铎一怔,随即咬牙:“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提它作甚!
阿济格从小就贪婪成性!
我才八岁就骗我镶白旗的牛录,抢我的包衣阿哈,连外公送我的宝刀都要强索!
哪有半分做大哥的样子?如今更是被权势迷了心窍;
整个高丽八百里山川,竟比不上一个郡王头衔?!”
他猛地站起:“你让我忍他、护他,无非是看在一母同胞的份上。
可他若真投靠老八,日后必成黄台吉对付我两白旗的刀!
老八那个阴险毒辣的家伙,最擅长的就是挑唆离间、借刀杀人!
若有那么一天——我亲手宰了他!”
“过了!”
多尔衮厉声喝止,“明日阿济格出征仪式,你若不愿露面,就待在府里。
我会对外说你打猎不小心被野猪撞了一下受了小伤,见不到风。”
他按住多铎肩膀:“眼下外患当前,内乱未平。
燕山军自海登陆,一日陷盖州,我估计复州也沦陷了,此乃心腹大患!
阿济格虽性情残暴贪婪,但论带兵打仗——他确是一把好手!
当年征野人女真,南下打大魏,哪一战不是他冲锋在前?”
多尔衮目光如炬:“让他南下,未必是坏事。”
“你我若此时与他撕破脸,正中老八下怀。
兄弟阋墙,外御其侮——如今,先御外侮吧!”
多铎沉默良久,胸膛起伏,终是颓然坐回椅中,喃喃道:
“可我就是不甘心……他明明是我们的大哥,却甘愿做老八的鹰犬。”
“他不是鹰犬。”
多尔衮望向窗外渐沉的暮色,声音低如耳语,“他只是……太想要证明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