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师啊,此次从济南府运来六千户‘自愿’移民,皆为青壮,四成携家带口,共约一万六千人。
粮食、种子、农具亦同步抵达,足够初期屯田之需。”
李药师负手踱步至墙上悬挂的巨幅辽东辽西舆图前。
图上山川河流、关隘村寨,皆以朱墨标注。
他执笔在山海关至绥中一带画了个圈,沉声道:
“就先安置在此处。
距宁远城百余里,北靠长城,东临渤海。
广宁方向的东狄斥候在我们面前没胆子深入至此。”
他放下笔,眉头微蹙:“春耕所需种粮,真定府已在陆续调运;
你带回的济南存粮,亦可应急。只是……”
“人还是太少了。
别说填满整个辽西,就连北戴河至东戴河这一段海岸线,都填不满啊。”
李陌面露惭色:“药师,此前我已答应魏清将军,调拨一批辽东归附之民予他。
您也知道,那一千多辽民,多出自牧区,善骑射。”
“可惜大哥有严令——不得将过多辽东降民留于辽西,恐有细作混入;
要求必须内迁至济南、燕州内地安置。”
李药师闻言,轻轻点头:“既已许诺,便依你所言。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先把那些剪了辫子的辽民调过去吧。”
“穷啊!今年辽西粮饷,全赖燕州和济南接济。
这些屯田户,两年内指望不上赋税,我们只能向内伸手要钱要人。况且……”
“这些日子从辽东偷偷跑过来的辽东人,就没断过。后续还能再补。”
话音未落,一名亲兵疾步入堂,单膝跪地,声急如鼓:
“总督!海上传回来的急报!罗城指挥使派来的传信亲兵已抵港口,携密信求见!”
李药师霍然转身:“传!”
罗城那边终于来消息了。
不多时,一名脸上有细腻海盐凝结成白霜的亲兵被引入大堂,双手高举密封竹筒:
“总督!罗指挥有急报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