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一声重重磕下头去,额头撞地之声沉闷如鼓;
其余几人亦随之伏地,连连叩首,哽咽失声:
“多谢将军!多谢将军!您……您就是我辽东汉人百姓的再生父母啊!
能活着离开这人间地狱,能有田种、有饭吃、有尊严地活着……
我们就算粉身碎骨,肝脑涂地,也必报将军大恩!”
“起来吧。”罗城上前一步,亲手将王虎扶起。
王虎浑身颤抖,泪水混着泥污滑落,滴在破旧衣襟上。
他紧紧攥住罗城的玄色披风袖口:“将军放心!
我这就派人去传信各山!
十天之内,所有能走动的义军,必定通知到!绝不拖将军后腿!”
罗城微微颔首:“传我军令——火头军听令!
将缴获的战死马匹大锅炖肉!
再开盖州卫粮仓,所有存粮尽数分发,让燕山将士与义军弟兄同食同饮!
大军休整半日,午后即刻南下!”
他又侧首对脱火赤道:“你率一千人为后军,护卫义民队伍。
我会亲率主力为先锋,一路南下扫清复州、金州东狄据点,为你们开路!”
“末将遵命!”脱火赤抱拳,眼中亦有动容。
命令既下,王虎等人再难按捺,对着罗城深深一揖,转身狂奔向义民队伍。
他们边跑边嘶吼,声音撕裂长空:
“弟兄们!有救了!天军同意带咱们回汉地了!分田!给粮!
长兴岛集合!咱们……能活了!”
喊到最后,已是泣不成声,却字字如火,点燃了数千人心中熄灭已久的希望。
盖州卫外顿时沸腾。
火头军架起数十口大锅,大块马肉入水,油脂翻滚,连皮肉都没过多处理,从食物味道来说只能说能吃。
义军青壮捧着粗陶碗,狼吞虎咽,有人咬着肉块,泪水无声滑落;
这是他们一年来,第一顿饱饭,更是人的饭,要恢复体力跟着部队南下回到汉地,离开东狄人统治的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