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下打点些银子,就能压下去!你们忘了前年楚州流贼作乱?
巡抚周汝贞的下场!上报是死,隐瞒或可活——换你,你选哪个?”
“好好的大魏江山,就是被这帮贪生怕死、中饱私囊的蛀虫,一点点蛀空了!”
舱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连空气都仿佛凝成了铅块。
就在此时,钱崇文忽然冷笑一声,清了清嗓子,抛出一枚更重磅的炸弹:
“你们这算什么?我知道个更劲爆的;
关乎兵部、刑部,弄不好就是通敌大案!”
“通敌大案?”众人魂魄一震,纷纷凑近。
一个公子却瘪了瘪嘴,不屑道:“你家不就是刑部的?
刚峰那块臭石头走后,你伯父在刑部搞的‘卖白鸭’、收‘议罪银’那套;
谁不知道?别拿这些糊弄人!”
“放屁!”
钱崇文不耐道“我说的不是这些腌臜事!
但这事,跟议罪银这事还脱不了干系!
是海门卫、福州卫的事——那帮丘八上报说,战船被海盗焚毁;
刑部派人去查,结果查出来——哪是被烧了?
是这帮狗娘养的,把朝廷的战船直接卖给海盗了!”
“什么?!”众人齐声惊呼。
“那、那可是朝廷水师的主力战船!他们也敢卖?
这是通敌叛国,株连九族的大罪啊!”
“可不是通敌嘛!”
钱崇文咬牙切齿,“原本这是兵部内部的烂账;
可一次性‘烧’了几十多艘福船、广船,动静太大压不住,刑部才不得不介入。
偏偏赶上江北大战,朝廷自顾不暇,这事就被搁置了!
最后呢?
兵部刑部拿了些银子,把这桩惊天大案,压成了‘海盗袭扰’的结案报告!”
“不对!不对!”
一个精明公子摇头,“海盗买战船干啥?
他们都是小舢板劫掠商船,养得起战船吗?
更别说操练水兵!这买主……肯定不是海盗!”
“难、难不成是北面的燕贼?或是东狄人?
他们在辽东打得正凶,最缺的就是水军!
除了他们,谁会花大价钱买朝廷战船?”
“嘶——”满舱倒吸冷气之声。
一个公子喃喃自语,眼神涣散:“疯了……全疯了!敢把战船卖给燕贼?
燕山军都打到长江边了,金陵还在抓奸细,闹得鸡飞狗跳,他们居然敢通敌!”
“抓奸细?”
钱崇文嗤笑一声,“锦衣卫那帮阉党的狗腿子,就是借这个由头捞钱!
燕贼哪有那么多奸细?
金陵城里的商户、民夫,但凡有点油水没背景的,都被他们以‘通敌’罪名抓进去!
交赎金就放,交不出就往死里打!这哪里是肃奸?
分明是阉党与锦衣卫联手!”